陆远靠在一号车厢的控制台边上，盯着前方的轨道。
铁轨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列车。
不是停着的，都在往前跑。
但那些车的速度，跟永恒号一比，跟站着没什么区别。
从第一辆车的左侧掠过。
木板拼的车厢，缝隙里塞着破布，车顶用铁丝绑了一块塑料布挡风。
陆远扫了一眼。
第二辆车从右侧掠过。
比第一辆稍微好点，外壳是薄铁皮，但凹了几个大坑，有一面侧板用绳子绑着，随时要掉。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越往东，轨道上的车越多。
希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到车窗边往外看。
“这什么鬼地方？”
“东区汇流带。”陆远看了一眼导航面板，“前面有七条支线并入主轨。”
“所以这些都是支线上过来的？”
“对。”
希雅又看了一眼窗外。
一辆车正停在轨道边上，两个人蹲在车头，拿锤子敲一块木板。
木板裂了，其中一个人骂了一句，另一个人从车里翻出半块铁皮，往裂缝上盖。
“他们还在修木板？”
“大部分人都在修木板。”
希雅转头看了一眼永恒号的车厢内壁。
精钢IV级，一体成型，没有一条焊缝。
底盘下面传来稳定的紫色脉冲。
她没说话。
通讯面板突然弹出一连串消息。
区域频道。
【编号6203：卧槽，刚才从我旁边飞过去一辆车，银灰色的，那速度起码是我的五倍！】
【编号5944：我也看到了！三节车厢，全金属壳，一个锈点都没有！】
【编号6078：别吹了，全金属壳？谁有那么多铁？】
【编号5944：我吹你妈，我亲眼看的！那车从我左边过去，风把我车顶的塑料布都掀了！】
【编号6203：有人认识那车吗？编号多少？】
【编号4401：7742。】
频道安静了两秒。
【编号6078：7742？全服第一那个？】
【编号4401：就是他。精钢列车，全服唯一。你们没看贡献榜？断层第一，第二名的贡献值连他零头都不到。】
【编号5944：操，难怪。那车看着就不像一个档次的东西。】
【编号6203：所以人家开精钢的，我们还在糊木板？】
【编号4401：不光是精钢。他那车上的词条配置，你们想都不敢想。】
陆远扫了两眼，关掉面板。
希雅凑了过来。
“你火了。”
“不是好事。”
“怎么？”
“越多人知道，越多人盯着。”
希雅想了一下。
“那你还大摇大摆从人堆里穿过去？”
“绕不开。汇流带就这一条主轨。”
陆远拉了一下操纵杆，列车减速。
前面的轨道开始拥挤起来，七八辆车堵在并轨口，谁也不让谁。
两辆木板车卡在一起，车主站在车顶对骂。
“让开！老子先到的！”
“你先到个屁！你那破车挡道了知不知道！”
陆远把车停在后面，没按喇叭。
但永恒号停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