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没回。
他把私信界面关了，继续往贵宾泊位走。
“谁发的？”
希雅跟在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不认识。”
“编号多少？”
“0001。”
希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远没回头，但听见她停了。
“怎么了？”
“0001……这个编号不应该存在。”
希雅快步跟上来，走到陆远旁边。
“所有幸存者的编号从1000开始分配。没有四位以下的。”
陆远把通讯面板重新调出来，翻到那条私信。
发送者：0001。
没有车厢信息，没有评分，没有任何附属数据。
就一行字挂在那儿。
“钓鱼的。”陆远把面板一划，锁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不急。”
他推开一号车厢的门，把今天收的铜矿和弹簧往工作台上一丢。
“先干正事。”
希雅没再问。
她把披风拽了拽，缩回一号车厢的角落，靠着墙闭眼。
陆远坐在二号车厢里，把仓库面板打开，清点了一遍今天的收支。
白色词条消耗五个，绿色三个。
换回来一百四十单位水，六块铜矿，两瓶燃料添加剂，一个绿色弹簧。
血赚。
他关掉面板，拎起金色钓竿。
竿身上三个金色词条的光泽还在，但鱼线断口处的修复痕迹也还在。
上次钓那个深渊巨口，线差点没保住。
陆远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细钢丝，用编辑器把【韧性（白色）】注进去，重新接上鱼线。
凑合能用。
他看了一眼时间。
城里的“夜间管制”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管制期间，贵宾区以外的区域禁止通行。
但贵宾泊位的尽头有一截断轨。
上次钓鱼的城西废弃泊位塌了半块，现在全城就剩这一个点能下竿。
陆远扛着钓竿出了车厢。
贵宾区没什么人。
隔壁泊位停着一辆铁皮车，车主缩在里面没露头。
陆远走到断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虚空还是那个虚空，没有底，没有光。
他把钓竿伸出去，鱼线垂了下去。
金色的钩子没入黑暗里，深渊感知自动激活。
半径五百米内，三个白色信号，两个绿色，都是小型虚空碎片。
没什么值钱的。
陆远坐下来，把腿悬在断轨外面晃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鱼线纹丝不动。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收竿换个角度。
竿尖抖了一下。
很轻，差点没察觉到。
陆远手一紧，不动了。
竿尖又抖了一下。
这次重了点。
深渊感知面板刷新。
五百米外的深处，一个信号在往上移动。
蓝色。
不，不对。
信号的颜色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