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握着竿柄，手上没重量。
但指尖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震动，顺着竿身往上传，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面板弹字。
【虚空垂钓已激活】
【万物皆饵：自动生成虚空诱饵中……】
【深渊感知：正在扫描半径500米内目标……】
【锁定中……】
希雅站在一号车厢门口，嘴里还含着半截肉干。
“你真打算在这钓鱼？”
“嗯。”
“前面轨道断了。”
“知道。”
“断了二十多米。”
“看见了。”
希雅把肉干咽下去，走到车厢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轨道从列车前方五米处齐刷刷断开，断面参差不齐，往下就是纯黑色的虚空。
什么都看不见。
“你打算钓多久？”
“钓到东西为止。”
希雅不说话了。
她靠在车厢壁上，把断剑横在腿上，闭眼养神。
公共频道这时候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全服通告刚过去不到两分钟。
【刘大壮：卧槽卧槽卧槽金色装备！！！！】
【小鱼儿：7742又是你！你是不是开了？？】
【老赵头：金色品质……老夫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
【编号4455：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全服第一就算了，金色装备也是第一个？】
【编号6789：有没有可能，系统就是给他开的？】
【编号3201：别酸了，人家能合成出来就是本事。你们手里那堆白色词条合出来的是啥？两坨屎合一坨大的。】
陆远扫了一眼频道，没搭理。
竿身的震动变了。
从规律的脉冲变成了不规则的抖动，频率越来越快。
面板更新。
【深渊感知已锁定目标……】
【目标品质评估中……】
【咬钩概率计算中……】
陆远两只手握住竿柄。
公共频道里，话题已经从他的金色装备转到了轨道断裂区。
【编号5581：我也到断轨区了，前面至少断了五十米，得等系统修复。有人试过垂钓吗？】
【刘大壮：试了！钓了二十分钟了！】
【小鱼儿：钓到啥了？】
【刘大壮：一只破鞋。】
【小鱼儿：……】
【刘大壮：一只！不是一双！就一只！左脚的！还是发霉的！词条就一个：“臭”！】
【老赵头：老夫也在钓。上来一块烂木头，词条“腐烂”。】
【编号4455：我钓了个铁片，上面全是锈。】
【编号3201：行了别说了，越说越想哭。】
希雅睁开一只眼。
“别人都在钓。”
“听到了。”
“你的竿子跟他们的不一样吧。”
“废话。”
陆远盯着竿尖消失的那个方向。
震动突然停了。
一秒。
两秒。
竿身猛地一沉。
陆远整个人被往前拽了半步，脚底在车厢地板上划出两道白印。
“来了。”
他双臂较劲，往回拉。
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