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白色光点飘进仓库。
后面那辆车的刹车声尖得刺耳。车轮在零摩擦的轨面上锁死了，但没用，整辆车跟踩了冰面一样往前滑。
刹车冒烟了，铁皮烧红了一块，车还在滑。
驾驶室里传来骂声。
“操！轨道怎么回事！”
车厢侧着往右飘。底盘撞上轨道边沿，弹了一下，又撞了一下。
但这辆车没翻。
驾驶员反应够快，松了刹车，让车轮空转。整辆车减速了，歪歪扭扭地卡在轨道上，靠惯性慢慢停下来。
没脱轨。
车顶上的人趴在铁板上，死死抱着焊接的扶手，连喇叭都掉了。
陆远收回铁条。
“没翻。”
希雅看了一眼后面。
“要补一下吗？”
“不用。他跑不了。”
后面那辆车停在零摩擦的轨面上。车轮打滑，前进不了，后退不了。
卡死了。
陆远把速度提上来，往前开了三百多米，停了。
他跳下车厢，沿着轨道往回走。
希雅跟在后面，断剑横着。
后面那辆车歪在轨道上，底盘冒着白烟。车门开了，三个人从里面爬出来。
一个秃头，一个戴帽子的，还有一个抱着铁棍的。
秃头看见陆远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从凶狠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慌。
“你、你怎么……”
“你们三辆车围我，现在剩一辆。”
陆远站在五米外，手插在兜里。
秃头往后退了一步。戴帽子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抱铁棍的把铁棍竖在身前。
“兄弟，有话好说。”
“好说。”
陆远点了下头。
“车厢留下，你们走。”
秃头愣了。
“走？走哪去？”
“你们轨道上没摩擦力了，车开不动。往前走，走到有摩擦力的地方，就能动了。”
“走……走过去？”
“嗯。”
“这轨道两边是虚空啊！”
“轨道上没虚空。走轨道就行。”
秃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灰蒙蒙的虚空，腿有点软。
戴帽子的凑到秃头耳朵边嘀咕了两句。
秃头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说打不打得过？”
戴帽子的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后面扛剑的希雅。
“前面两辆是怎么翻的咱也不知道……”
“知道。轨道打滑。就是他干的。”
秃头咽了口唾沫。
抱铁棍的把铁棍放下了。
“大哥，算了吧。人家能搞翻两辆车，咱仨上去也是送。”
秃头在原地站了几秒。
然后把手里的铁矛扔了。
哐当一声，砸在铁轨上弹了两下。
“行。车给你。”
秃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
“里面的东西也拿？”
“全拿。”
秃头嘴皮子动了动，没骂出来。
三个人踩着零摩擦的轨面往前走，脚底下滑得跟溜冰似的，走两步摔一下，扶着轨道边沿一点一点挪。
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