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速度降了一档。
前方铁轨边上，一节车厢歪在那儿。
半截卡在轨道外沿，半截悬在虚空上方，底盘已经脱离了铁轨，靠着一根弯掉的连接杆挂着，晃晃悠悠的。
车厢门敞着，里面没人。
面板上信号还在跳。
【……求……水……求求……】
是录音。循环播放的。
陆远把车停了，跳下去走过去看了一眼。
车厢里一片狼藉。地上摊着一条发黑的毛毯，角落扔着两个空罐头，一把断掉的菜刀。
没有人。
血迹从车厢门口一直拖到轨道边缘，断在虚空上方。
希雅跟过来，扫了一眼血迹。
“拖走的。”
“嗯。”
陆远蹲下来翻东西。
空罐头没词条，舔干净了。毛毯上一个白色的【脏污】，没用。
他把断菜刀捡起来。
【断菜刀】
【词条：钝（白色）】
废的。
往角落翻了翻，一口小铁锅扣在毛毯底下。黑乎乎的，底上结了一层厚垢。
【烧焦铁锅】
【词条：焦糊（白色）/导热（白色）】
陆远把锅翻过来看了看。
铁的，厚度还行，没裂。
“要这破锅干嘛？”
“做饭。”
希雅看了他一眼。
“你会做饭？”
“不会。”
陆远把锅夹在胳膊底下，又在车厢里扒拉了一圈。毛毯下面压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小半袋盐，结了块，硬邦邦的。
盐。
这玩意比铁板值钱。
他把盐塞兜里，拎着锅回了车厢。
希雅跟在后面。
“就捡了口锅和一袋盐？”
“够了。”
陆远把锅搁在车厢地板上，手按上去。
提取。焦糊。
白色光点从锅底抽出来，黑垢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面。
锅干净了。
他又看了眼导热。
白色词条，留着。
锅上只剩一个【导热（白色）】。
希雅蹲下来看了看锅。
手摸了一下锅沿。
“有锅有盐有水。”
“还有军用口粮。”
“那玩意干嚼能噎死人。”
陆远把六包军用口粮拆开摆在地上。
铝箔撕开，里面是压缩成砖头块的混合干粮，灰扑扑的。
词条都一样，白色的【过期】。
没毒，就是难吃。
希雅拿起一块掰了掰，硬得掰不动。
“你那个提取，能把这东西变好吃吗？”
“过期提掉只是不过期了，又不是变成满汉全席。”
希雅把干粮扔回去。
“让我来。”
“啥？”
“做饭。让我来。”
陆远看着她。
这人腰上还缠着绷带，脸白得跟车厢壁一个色。
“你会？”
“皇宫里什么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