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还有，但至少不是敞着的了。
希雅把最后一块碎板子钉上去，手锤了两下，板子歪的。
“你这钉的……”
“闭嘴。”
陆远没再说。
车厢往前走了大概三个小时，远处那个白色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面板弹了条消息。
【即将抵达第一补给站：废弃水厂】
【停靠时间：60分钟】
【注意：补给站为公共区域，所有幸存者共享资源，系统不提供任何保护】
公共频道炸了。
【幸存者·刘大壮：到了到了到了！】
【幸存者·小鱼儿：我快渴死了，求求有水】
【幸存者·老赵头：都悠着点，别一窝蜂冲进去，指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
车厢减速，铁轨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陆远趴在窗口往外看。
一片灰色的建筑废墟，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储水罐，锈迹斑斑，顶上塌了半边。
储水罐周围的空地上，几十条铁轨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车厢一节一节的停在轨道上。
多得很。
光陆远能看到的就有四五十节，远处还有更多。
车厢停稳了。
陆远把那块松动的木板踹开，跳下去，脚踩在碎石地面上。
希雅跟着出来，断剑别在腰上，左手还捂着腰侧。
“你别去了。”
“没事。”
“你那伤……”
“我说没事。”
陆远懒得跟她吵，朝储水罐走。
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
储水罐底部有个生锈的阀门，一个光头男人正拿扳手砸阀门，边上围了七八个人，全在等着。
光头砸了十几下，阀门拧开。
一股黑褐色的液体从管口涌出来。
臭的。
隔着三四米陆远都闻到了，一股烂泥塘加臭鸡蛋的味儿。
光头第一个凑上去看了一眼，退了两步。
“操，这水能喝？”
旁边一个瘦高个蹲下来闻了闻，干呕了一声。
“有毒吧这个。”
“肯定有毒，你看那颜色。”
一群人围着那滩黑水，谁也不敢碰。
陆远走到边上，弯腰看了一眼流出来的污水。
词条浮出来了。
【剧毒污水】
【词条：浑浊（白色）——该液体含有大量杂质与悬浮物，无法直接饮用】
【词条：剧毒（绿色）——该液体含有高浓度有害物质，接触即造成伤害，饮用致死】
两个词条。
一白一绿。
陆远站直了，看向储水罐。
罐体上也有字。
【废弃储水罐】
【容量：约五千升】
【内容物：剧毒污水】
五千升。
面板上又弹了条消息。
【系统提示：补给站内发现空容器若干，幸存者可自行取用】
储水罐边上的废墟堆里，散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铁桶和塑料桶。
人群动了。
一个壮汉第一个冲过去抢了个最大的铁桶。
“这桶是老子的！”
“凭什么？先到先得！”
另一个人冲上去拽铁桶的把手，两人当场扭打起来。
旁边几个人趁机去捡剩下的桶。
一个女人抱着个塑料桶被人推了一跤，桶被抢走了，坐在地上骂。
光头站在边上看了两秒，吐了口唾沫。
“抢个屁，水都是毒的，要桶有什么用。”
“万一后面有干净水呢？”
“万一个屁。”
陆远没参与抢桶。
他绕到储水罐的另一边，这边没人。
地上扔着一个锈铁桶，桶底有个小洞，没人要。
陆远捡起来看了看。
【破损铁桶】
【词条：破损（白色）——底部存在穿孔，无法正常储存液体】
他把桶放在地上，手按在桶底。
提取。破损。
白色光点抽出来，桶底的洞没了。
陆远把桶拎到阀门口，拧开，污水哗哗灌进桶里。
边上几个人看他。
“哥们，那水有毒你知道吧？”
陆远没搭理，等桶灌了大半，关上阀门。
他蹲下来，两只手按在水面上。
提取。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