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了一下胳膊，腰侧的绷带一扯，闷哼一声又趴回了稻草堆上。
陆远没动，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她。
女人换了只手，慢慢撑起半个身子，低头看见了自己腰上的绷带。
愣了一下。
手伸过去碰了碰伤口，又抬头看陆远。
“谁……”
嗓子哑得厉害。
“你猜。”陆远下巴歪了一下，“就咱俩，在我车上。”
女人没接话，低头查自己的身体。制服撕了好几道口子，血干了发硬，右手腕一圈淤青，腰侧裹得挺严实。
她又扫了一圈车厢。
破木头箱子，稻草，角落一个敞开的医疗箱。
“……你救的我。”
陆远点了点头。
女人安静了几秒，开始往起坐。动作慢了很多，一点一点挪，最后靠着车厢壁坐稳了。
她头顶的词条还挂着。
【濒死（黑色）——剩余存活时间：约43分钟】
【内脏破裂（黑色）——损伤程度持续轻微下降中】
【皇室血脉（金色）】
药膏续的命，有限。
“叫什么？”陆远问。
“希雅。”
“哪来的？”
女人顿了一下。
“……不重要。”
“行。”陆远没追，从兜里掏出那个定位器，在她跟前晃了一下。
金光亮了。
希雅的眼睛一缩。
“你认得。”陆远把定位器收回去。
希雅没吭声，手在身上摸了一圈，摸到腰带上一个空皮套，扣子断了。
“原来是你的？”陆远说，“你那车炸了，这东西落出来，被我捡到了。”
希雅盯着他看了半天。
“所以你救我，是冲着这个来的。”
“不全是。”陆远说，“但差不多。”
希雅靠在壁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股防备淡了一层。
“你想要什么。”
“效忠。”
这词太直了。希雅抬头看他，打量了两秒。
“效忠？”
“对。”陆远伸出一根手指，“我把你从铁轨上捡回来，止了血，灌了药，让了块地方给你躺。你头顶挂着两个黑色词条，濒死加内脏破裂，现在还喘着气，全靠我。”
希雅没反驳。
因为是事实。
“我不管你之前什么身份，公主也好，将军也罢。”陆远的话平平的，“在这条铁轨上，命是我续的。”
希雅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动了一下。
“你知道皇室血脉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陆远说，“也不在乎。我只看到金色词条比黑色的值钱。”
希雅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很直白。”
“废话留着费口水。”
希雅低头看了看被绷带缠着的腰，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跟你合作。”
陆远摇了下头。“契约。”
面板在他眼前弹了一行。
【检测到双方达成从属意向，是否生成列车从属契约？】
【契约效果：被从属者将绑定至契约发起者的列车系统，无法主动脱离】
陆远点了确认。
一张半透明的契约面板出现在两人中间，条条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