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带着他们绕到一栋楼后面,指了指楼顶。
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在天台边缘活动,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蹲在屋脊附近,身形修长,两条手臂比普通人长出一截,正是芬里尔。
他旁边站着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色工装,腰间挂着一个工具包,正低头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嘭——
他们所在的这个天台旁边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大力用脚踹开了,一个手里端着霰弹枪的老头从里面冲进天台上,枪口直接指向了他们,用带着浓烈江台本地口音的声音沙哑地大喊道:“死开!两只死铲,这里是我嘅地方,你们够胆走进来,未死过嘅?”
芬里尔见状有些莫名,他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突然拿枪指着他——他听不太懂江台本地口音,研究所里没人这么说话。
旁边他的师父则是也对着喊道:“这边房顶漏水了,有人喊我们来修的!”
“滚开,滚开!”那老头持着枪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外星来的蜥蜴人,偷偷在我家屋顶装监视器,要把我抓走对吧!”
芬里尔的师父还想说什么,就见那老头直接将枪托抵上了肩膀,嘴里骂了一声“衰仔”,拉着芬里尔就从天台跳了下去,身后跟着“砰砰”两声枪响,他们两个齐齐落在了天台下面不知道谁家铺出来的,和对面楼连着的铁板桥上。
他贴着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芬里尔听不太懂的口音说了几句,然后怒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芬里尔问。
“那衰仔没讲他那个老爹脑子有问题。”师父把手机塞回道口袋里,接着就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又“咔嚓”一声上了膛,
“那是雇主的父亲吧?”芬里尔接着问。
“我管你这儿那的。”师父骂了一声,“合同规定了今天得办完,等下雨了就动不了工了,到时候违约的钱还得我们赔。要么抓起来,要么打死,别打个半死不活!”
他话一说完,两人同时就动了起来,一左一右各自迅速从不同的方向翻上了天台的围墙,紧接着传来一阵砰砰梆梆的枪响,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的声音和叫喊声。
陈辰、纪之瑶和瓦利站在另一栋楼的楼顶看那边,陈辰抱着手点了点头:“他也差不多学会和普通人打成一片了啊。”
纪之瑶看着对面楼顶冒出来的青烟:“这种打成一片吗?”
这时候那边的动静已经小了,芬里尔重新出现在了天台能看到的这边,大概是已经成功说服了那个老头,该开始干活了。
陈辰他们下一个去的地方也没有太远,开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不远处是一处搬运公司。
搬运公司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种专职负责搬运的公司,业务比较广泛,以搬家为主,还有其他的一些中大件去那种车很难开进去的地方,像是送桶装水,或者搬些别的什么大件也需要他们来干活。
他们公司有叉车,但是很多地方叉车也没法上去。
他们公司也有搬运机器人,但是把那台搬运机器人当宝,能让人搬的绝不让机器人搬,机器人当镇宅之宝,以免坏了要花钱修。
就算买了保险,报一次保险之后,下次的保费就该大幅上涨了。
“索尔最近说想着要换个地方了,他说他每次搬的是最多的,但是钱没比别人多多少。”瓦利说道,“其他人虽然说是基本都有改装的义肢,或者有外骨骼装甲来借力,但是力气和索尔比还是差远了。”
“不能干些别的吗?”陈辰随口问道。
“我们还会什么?”瓦利反问,“前提是不会被通缉的那种。”
“嗯……”陈辰摸了摸下巴。
纪之瑶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就看着街对面的索尔刚把一台冰箱从货车上扛下来,然后一边肩膀扛着一人多高的双开门冰箱,另一边肩膀扛着一台空调,健步如飞地往楼上跑去,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活已经做得非常顺手了。
看他干得热火朝天,三人也就没有去打招呼,只是多留着看了看,就开车走了。
原本计划是下一个去找洛基,但是没找到人,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信号。
“他现在应该是在地下。”瓦利收回他那个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二手手机,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的样子。
“他不是去别人家通下水管的吗?”纪之瑶疑惑地问,“怎么跑下水道去了?”
“不知道,好像是扩展业务了吧。”瓦利耸耸肩,“感觉就是让他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打工是这样的。”陈辰也认同地点点头道,“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会的就去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