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部长,被调查了?
乌鸡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标红通告,只感到喉咙发干,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
他在核子集团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这套流程意味着什么。
特别合规调查,通常是清洗行动的前奏,被调查者无论有没有问题,反正查了再说,查了就能找出问题。
这背后往往意味着权力倾塌。
爱德华这棵大树一旦倒下,作为爱德华一手提拔的心腹,乌鸡是树上最先枯死的叶子。
新上位的势力为了清洗旧党,肯定会第一个拿他开刀,以此立威。
乌鸡异常烦躁,习惯性地在指挥室里踱步,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桌面的通信终端震动,门外的手下接通内线:“主管,阿尔文组长来访,已经来营地了。”
阿尔文是情报部特别行动处组长,也是爱德华的心腹之一,他这时候来,恐怕是为了部长的事而来。
但乌鸡和阿尔文一向不对付,两人还是情敌,他强压下心头烦躁,让门卫放进来。
他刚想整理一下衣领,手下又补了一句:“主管,锋芒的灰雁队长,也和他一起来了。”
乌鸡愣了愣,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还没等他想明白,办公室的门自动滑开。
阿尔文大步走进来,神情冷峻,黑色作战服没有一丝褶皱。
楚宁雁则跟在他身后,戴着战术面罩看不出表情,朝乌鸡点头:“乌主管,早上好。”
“你们这是?”
阿尔文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将一个黑色方形设备拍在办公桌上。
“滋一”
设备发出轻微电流声,红灯闪铄。
乌鸡认得这东西,军用级的广域干扰器,能屏蔽方圆五米内所有的监听和信号传输。
“干扰器已开启,由于接下来的谈话非常重要,希望乌主管能理解。”
阿尔文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那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乌鸡本能感到压迫。
眼前的阿尔文,正是庄机假扮的。
他在纳米面具下,完美复刻了阿尔文的傲慢神态,但没象往常那样挂着讥讽笑意,而是满脸凝重。
“乌主管,昨晚凌晨,你在城西黑街的一处地下酒吧,秘密会见了一个人。”
乌鸡当场怔住。
庄机抬起眼皮,目光锐利,“文森特,森坂网络临海城分部,情报部技术一科调查组长,我没说错吧?”
”
乌鸡这才惊觉,自己好象闯祸了。
在这个敏感节骨眼上,私通敌对财阀的情报头目,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这是误会!”
乌鸡反应极快,大声辩解:“他主动找到我,说想询问一些越狱犯的事情,我当时怀疑有诈,只是和他周旋了一下,我这里有录音和视频作证。”
“越狱犯?”庄机缓声开口,语调上扬。
乌鸡连忙点头:“对,就是前主管乌鸦调查的焚烧厂坍塌事故,有两名罪民从边防区越狱,后来我调阅了焚烧厂事件的卷宗————我是在排查隐患,绝没有出卖公司利益!”
“排查隐患?”
庄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既然是公事公办,你也怀疑有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
这才过去了一晚啊————乌鸡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庄机的语气变得严厉:“按照《战时情报交互条例》,接触敌对情报人员,必须在半小时内向直属上级报备。”
“————我只是想确认清楚再报,免得误报军情,本来准备上报了————”
这借口连乌鸡自己都觉得苍白,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游移。
真实原因是,他想看看越狱犯这条线索里,有没有什么对他有利的筹码,或者能不能两头下注。
这种投机心理,在平时或许只是小聪明,但此时此刻,却是致命把柄。
“乌主管,你太不敏感了。”
庄机摇头,语气中透着失望:“现在核子和森坂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随时爆发全面冲突,你却私下接触对方,还没有任何报备。”
“但我有全息录像————”
“没有第三方公证,你觉得总部的审查人员会相信你的措辞吗?”
庄机站起身,走到乌鸡面前,压低声音:“上一任主管乌鸦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他就被查出来是森坂的卧底!
“现在总部那边盯着临海城,如果有人怀疑,你也和乌鸦一样,打算做森坂攻陷核子内网的跳板,你觉得你有几张嘴能解释清楚?”
乌鸡脸色微白,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我没有!我对公司绝对忠诚!我愿意接受审查,可以配合深层记忆扫描!部长最清楚我的忠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