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参与围剿天启教，接到的任务是外围警戒，剿灭任何漏网之鱼。
远处的枪炮声，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车厢内，一名年轻组员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烦躁。
“头儿，我们又被边缘化了。”
他看向副驾的楚宁雁：“正面战场的功劳全让哈里他们抢光了，我们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清理杂鱼。”
另一名组员跟着附和：“是啊，天启教的主力都被剿灭了，哪还有什么漏网之鱼，纯粹浪费时间。”
楚宁雁的目光始终望着窗外，看着那片被战火熏黑的荒原，声音很轻。
“我宁愿不要那些战功。”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我做不到把几百个活人赶到前线，让他们去当炮灰，当牺牲品。”
车厢内瞬间安静。
组员们都清楚，头儿指的是哈里。
哈里的行事风格，在整个锋芒佣兵团里都臭名昭着。
他残忍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他又故技重施，将征召来的拾荒者驱赶到前线，用这些人的血肉去消耗敌人，去触发那些隐藏陷阱。
经此一役，楚宁雁彻底疲累，她对哈里的生理性厌恶也达到巅峰，决定退团了。
深夜，远方枪声终于平息。
通信器里传来哈里的声音，命令所有小组返回大本营，楚宁雁一行人才结束了毫无意义的巡逻。
营地里燃起了十几堆篝火，将整个废弃加油站照得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焦香和酒精味，到处是喝得醉醺醺的佣兵，还有两三个人互殴，旁边的人连忙劝架。
楚宁雁走进营地，视线扫过那些狂欢人群，没看到一个拾荒者身影。
她拉过一名相熟的作战人员，压低声音询问。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凑到她耳边，将哈里的战术和盘托出。
原来，哈里将所有拾荒者赶进敌人的矿洞深处，美其名曰“引蛇出洞”。
接着，他下令部队从两侧高地进行无差别射击，无人机在前方疯狂轰炸。
为了确保无一生还，他还让人封锁所有出口，朝洞穴里投放了几枚温压弹。
手段狠辣，不留活口，任务堪称圆满。
哈里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上，旁边堆放着十几颗天启教徒的头颅。
“兄弟们！我们胜利了！”
他高举酒杯，脸泛红光：“天启教的杂碎，被我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周围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们要为那些勇敢的战士致敬！他们出身低微，如同尘埃，但是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的目标铺平道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痛，象在为逝者哀悼。
“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是光荣的！今天，我们要为他们致敬！”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亢奋。
他再次高举酒杯，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让我们尽情享用胜利果实，品尝最新鲜的美味！猎物快要送过来了！”
也是这时，楚宁雁才得知，哈里今晚要宰一只猫女，宴请所有组长、副组长级别以上的军官一起品尝。
她胃里一阵翻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准备带队先返回临海城。
就在这时，一辆浮空车从远处飞来，缓缓降落在营地中央。
车门打开，几名断臂乔森的手下，抬下一个巨大铁笼。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娇小身影。
楚宁雁屏住了呼吸。
尽管女孩戴着面罩，浑身血污，但那身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衣物，她一眼就认出来。
是老乡团队的那个小女孩。
她走到角落，打开通信面板，将眼前的情况用加密语言发送出去。
面板上显示信息已发送，但对方并未接收，野外的诡雾屏蔽了所有信号。
一名士兵在旁边献殷勤：“老大，这只猫女可真鲜啊！今晚得您先尝个味！”
话没说完，哈里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周围几个哈里的心腹，脸色微变，悄悄朝那名手下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哈里队长早年受过伤，在某方面有难以启齿的隐疾，根本无法“立正”。
他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谈论这种事。
哈里缓步走下高台，走到那个口无遮拦的手下面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
“说得好！有赏！”
哈里猛地抓住他下巴，用蛮力将其生生捏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