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王建国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倒腾空间里的韭菜上。他分批次、多渠道,稳稳当当把货出了去。
他先是通过赵老三在黑市走了几批韭菜,后来,王建国又借着采购科的身份,以“收购农户蔬菜”的名义,往轧钢厂食堂售了一千斤韭菜,单价定的是六毛钱一斤,直接收获六百块钱,更重要的是,厂里给开了正规的采购票据,这笔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花,不用藏着掖着。
当然,王建国心里有数,采购科的账目要做得滴水不漏。
截止到现在,王建国手里已经攒下了一万8千多块钱。在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一家几口人靠几十块钱勉强糊口的年代,一万8千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这天傍晚,王建国下班刚走进四合院,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热闹。往常这个点,大家要么在屋里做饭,要么在门口乘凉唠嗑,语气都平平淡淡,可今天,不少邻居都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嘴角还带着看热闹的笑容,嘴里念叨的全是傻柱的名字。
“你们听说了吗?傻柱今天要相亲,对象一会儿就上门!”
“真的假的?傻柱这是终于想开了,不围着秦淮茹转了?”
“嗨,谁知道呢!听说媒婆前几天就给他透信了,傻柱今天特意捯饬了一番,穿得可精神了!”
“我看悬,说不定又是一场闹剧。”
王建国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自家屋子门口,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目光远远地盯着傻柱家的方向。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多月了,可不是为了看傻柱脱单,而是要好好报复一下这个屡次给她添堵的家伙。
这段时间,王建国去食堂打饭,总能碰到傻柱。按理说,他不选傻柱的打饭窗口,两人就不会有交集,可傻柱故意跟他作对,每次只要看到他来打饭,不管自己在哪个窗口,都会跟别的师傅互换岗位,凑到他这边来“颠勺”。说是颠勺,实则是故意刁难——甚至故意把菜勺抖得厉害,把原本就不多的肉都抖掉,还时不时阴阳怪气地说几句风凉话,嘲讽他“进了采购科”“不愁吃不愁穿,还来食堂凑热闹”。
王建国虽然靠着空间里的物资饿不着,顿顿都能吃荤菜,但被傻柱这么一次次膈应,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他向来是睚眦必报,傻柱既然敢故意恶心他,他就敢让傻柱不好过。这次傻柱相亲,就是他的机会——不管傻柱的相亲对象漂不漂亮,他都要搅黄了,漂亮就截胡,不漂亮就捣乱,非要让傻柱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没一会儿,就见傻柱家的大门敞开着,傻柱本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浑身都透着一股喜气。他穿了一身簇新的蓝色劳动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甚至还擦了点胰子,身上没有了往常的油腻感,看得出来,为了这次相亲,他确实下了不少心思。
在傻柱身边,站着的正是秦淮茹。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看似在陪傻柱闲聊,眼神里却藏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王建国看得明明白白,秦淮茹这是怕傻柱相亲成功。傻柱要是成了家,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心思肯定不会再全放在贾家身上,到时候,她和棒梗、小当的口粮,就得断了大半。
可秦淮茹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焦虑,毕竟她还需要靠着傻柱的接济过日子,只能强装镇定,陪着傻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不时还得夸傻柱几句,哄着傻柱开心。“柱子,你今天穿这身真精神,肯定能让姑娘看上。”“是啊柱子,媒婆说的姑娘肯定不错,你可得好好把握。”
傻柱被秦淮茹夸得飘飘然,笑得更傻了,连忙说道:“秦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等我相亲成功了,也给你和孩子们买好吃的!”看着傻柱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样,王建国心里嗤笑一声,等着吧,傻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这场相亲,我必让你黄!
王建国也没进屋,就靠在自家门口,观望起来,就等着看傻柱的笑话。院里的邻居们也渐渐围了过来,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相亲对象上门,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看热闹的神情,毕竟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邻里间的这点热闹,就是大家最好的消遣。
没过多久,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伴随着媒婆尖利的声音:“傻柱!傻柱在家吗?我把姑娘给你带来了!”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妈子,领着一个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老妈子就是院里人都认识的黄媒婆,靠给人说亲为生。
王建国抬眼望去,目光落在了黄媒婆身边的女人身上。那女人看着年纪不算小,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说是姑娘实在勉强,称之为少妇倒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