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前一天联系好的木匠,连夜赶工,用最便宜的杂木,匆匆打了一口薄皮棺材,没有刷漆,没有雕花,勉强能遮住尸体而已。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召集了院子里几个热心的邻居,还有厂里几个和贾东旭还算熟悉的工友,几个人抬着那口简陋的棺材,沿着城郊的小路,匆匆往乱葬岗走去。
贾张氏跟在棺材后面,嘴里还在哭哭啼啼,秦淮茹怀着孕,身体不便,没有跟着去坟地,只是坐在家里的门槛上,默默流泪,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她知道,从贾东旭被草草安葬的这一刻起,她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多只是站在院子门口,远远地看着棺材被抬走,没有人上前送行。饥荒年代,人心都被生活磨得麻木了,自家都顾不上,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同情别人。王建国站在自己的屋门口,旁观着这一切,转头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这几天,王建国格外安分,没有再找任何人的麻烦,每天按时上下班,在车间里兢兢业业地干活,平日里也很少说话,暗地里却在忙着打听黑市的消息。饥荒年代,物资匮乏,想要积累财富,想要打通李副厂长的门路——那里不仅有粮食、布票、油票,还有黄金、银元等贵重物品,要是能找到靠谱的代理人,帮他处理空间里产出的作物就更好了。
他口中的黑市,在这个年代,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鸽子市。因为饥荒,粮食紧张到了极点,城里的粮食定量,成年人每月也只有十几斤,根本不够吃,更别说肉、油这些稀缺物资了。老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物资交换,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地下交易市场。
政府表面上严令禁止这种地下交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人去打击鸽子市,没收交易物资,处罚参与交易的人。可实际上,这种交易早已成了常态,官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老百姓通过这种方式,互相调剂生活物资,毕竟,若是真的彻底禁止,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王建国趁着下班和休息的时间,找了几个平时在厂里关系还算不错、消息比较灵通的工友,旁敲侧击地打听鸽子市的位置。一开始,工友们都避之不及,毕竟这种事情风险不小,一旦被抓到,不仅会被没收物资,还可能被记过处分,影响工作。直到王建国悄悄给了其中一个工友两个白面馒头,那个工友才松了口,压低声音,告诉了他一个地方。
“建国,我可告诉你,这事千万不能对外说。”那个工友一边小心翼翼地啃着馒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在莲花胡同深处,每天天黑之后,就会有人在那里交易。不过进去之前,得交一毛钱的进门费,有人在门口看着,要是不懂规矩,很容易被赶出来。”
王建国点了点头,把这个地址记在心里,又递给那个工友一个馒头,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连累你的。”
“多谢了。”王建国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去鸽子市转转,看看物价,熟悉一下交易规矩,顺便找个靠谱的代理人,再换几根小黄鱼。
这些天,因为忙着打听黑市的消息,忙着规划后续的事情,王建国去崔兰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崔兰那边,他有次过去也把她已经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
崔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开心,这样就能结尾款,顺便把孩子打掉了,算是完成了交易。
王建国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足够的生活费,等到孩子出生,我会把孩子接走。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说着,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剩下的钱,你好好想想,不用急着给我答复,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崔兰看着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王建国,有点犹豫。
王建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崔兰家。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如今饥荒年代,有很多孩子因为家里穷,吃不起饭,被父母遗弃,成了孤儿。等到崔兰的孩子出生,他就可以找个理由,以收养孤儿的名义,把孩子接回来,养在自己身边。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如今还未满十八岁,按照现在的规定,收养孤儿需要年满三十周岁,有稳定的收入和抚养能力,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他现在的条件,根本不符合收养的要求,手续也很难办。“实在不行,就找个代理人,让代理人帮忙收养,”王建国心里暗暗盘算着,“若是代理人也不方便,那就干脆建一个孤儿院,把那些无家可归、吃不饱饭的孤儿都收养起来,好好培养他们,以后,他们也能成为我的班底,帮我做事。”
他现在手里有钱,建一个小型的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