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然就感觉整个人的意识都仿佛彻底陷入了空白。
完全的空白。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
就仿佛他彻底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什么都仿佛完全不存在了。
甚至就连身体被界毒暴力腐蚀的恐怖感觉都一霎间全都消失了。
他仿佛变成了无，一切什么都不再存在的无。
无思无感无有任何的思维意识。
终极和大道之上的差距这一刻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太多的爆发，也没有什么凶狠的言语。
就仿佛对方只是一缕眼神的余光分到了他的身上，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便已在注意到他的同时，抹去了他存在的一切。
让他仿佛自一切诞生的源头都消失了。
仿佛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
就这样完全成为了无，无有任何痕迹存在的无。
他就这样完全无思无感无有任何思维意识感觉的不知过了有多久。
其实可能感觉只是一刹，因为那一刻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的。
也便再没有了任何时间上的概念，或者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存在了。
什么都不存在了。
就这样，他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在了那一刹。
无思无感无有任何思维意识。
对他来说可能只有一刹，但也有可能已经过去了匆匆无垠悠久的浩渺时光。
只是对那一刻的他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因为对一个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的生命来说。
什么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都完全是不存在的。
都是空白，都是无，完全的虚无。
而等他再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
他感觉上其实才只过去了刹那，时间还停留在他已经伸手立刻触及那破裂的漆黑巨蛋的那一刻，记忆停留在那一刻，意识停留在那一刻。
一切的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刻。
就仿佛他整个人都被凝固在了那一刻。
然而他意识归来，他睁开眼，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的虚无。
仿佛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
既不是黑，也不是白，甚至根本什么都不是。
就是单纯的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仿佛也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也没有任何的形体，没有任何的存在，无法触动和触及任何存在。
一切，都是虚无的。
他也只有意识仿佛还存在，他睁开眼的动作也只是归于他生命的本能。
让他以为他还活着，他还有眼睛可以睁开。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种虚无的意识。
“这是什么？”
唐然其实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只剩意识的场景，第一次在那血肉空间里之时，他就曾陷入过这种只剩自我意识的既死未死的感觉中，他在渡神劫的问心关时是第二次陷入过这种只剩意识的感觉，第三次是在那大宇宙破灭后被寂灭追索因果陷入到入灭之中时，那时他也是只剩意识。
三次的感觉都不太相同。
但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陷入了沉思，想从这虚无的什么都没有的感觉中寻找到一些似曾相识。
但他失望了。
因为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的他就仿佛天地未生一切皆无的无，他的意识存在于此，其实是蛮奇怪的。
因为他根本不该存在才对。
他也感觉他根本不应该存在，因为他试图寻找他自己，他是记得他自己是谁又叫什么的，他试图贯通时间去找到他的存在，但他发现这里并没有时间。
他尝试追索命运，命运也并不存在。
他试图寻找因果，因果仿佛并没有诞生。
他尝试窥见轮回，无有轮回。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
这是真正的虚无，虚无到什么都是不存在的。
无有生命，无有物质，无有能量，无有法则，无有大道，什么都是无。
莫非这里是生命彻底凋亡后的深渊？一切生命最终的归宿？或者，这里是虚空吞没一切后的空无？
唐然无法寻找到除了虚无意外的任何东西，他的思维只能胡思乱想的猜测。
但也并没有任何的证据。
因为什么都没有。
无论他怎么想，他想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