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宗羡侧身看向她,神色晦暗不清:“自然是算数的。”

    床榻间的女子遂转过身来,看似比方才多了一丝活气,“那昨夜,便算第一天了?”

    宗羡见她这般,心头再度涌上一股郁气。

    在她满含期盼的目光里,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冷硬的“嗯”,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阔步拂袖离去。

    男人一走,明意紧绷到极致的身子才稍稍松懈,直直平躺在床榻上。

    她睁着双眼,目光空洞麻木地落在屋梁某处,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被褥。

    下身隐隐传来的钝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夜所受的屈辱。

    她没有流泪,泪已经在昨夜流干了。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认命!

    宗羡这伪君子!言而无信!昨晚明明说好放了她,却又杀她个回马枪!

    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明意也清楚眼下她别无选择,只能暂且隐忍,熬过余下四日。

    在明意看来,宗羡和以往那些觊觎她的世俗男子没什么不同,尤其他这般地位的男人,对她仅是一时兴趣。

    等他玩腻了,她也就自由了。

    明意只得安慰自己,只要不被他强行纳进房里,就是最好的结果。

    需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一旦沦为旁人妾室,那就跟被卖了没什么两样。

    终身都被打上他的标签,困于方寸后宅,沦为生子持家的工具,名为是人,实则与奴仆无异!

    明意绝不肯当某人的妾,更不愿困死在宗府!

    这时候,屋门从外面被推开。

    月桂飞奔进来,瞥见床榻凌乱的光景,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瞬便红了眼眶,哭着扑到床边:“姑娘!”

    昨夜,月桂原是守在屋内,却莫名其妙被人一掌拍晕,待醒来时,是在另一间空房。

    月桂当时就意识到不妙,第一时间想回来找明意,结果却被宗府的护卫拦在门外,硬是不肯放她过去。

    其中一人还言语轻佻地笑道:“甭哭了,放心吧,你家小姐非但一点事儿没有,还有大造化哩,你就偷着乐吧!”

    月桂当时听得云里雾里,满心焦灼,然后她就看见二爷面色阴沉地从屋内走出。

    月桂直接就呆住了。

    眼下目睹屋内的情状,哪还用问昨夜发生了什么?

    小丫鬟伏在床沿,哭得泣不成声:“早知如此,昨日奴婢拼了命也该背您下山!都怪奴婢没用,护不住姑娘!”

    明意岂会怪她?宗羡既已盯上她,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上来。

    事已至此,再多怨叹也无济于事。

    她从被褥里探出一截莹白藕臂,轻轻拍着月桂的后背,语气平静:“好了,别哭了,去打水来,我要梳洗。”

    “时辰尚早,姑娘...不再歇歇吗?”月桂心疼她。

    “睡不着。”

    “那奴婢这就去备水。”

    月桂起身匆匆出去,不多时提着水桶折返,刚踏进屋内,便见明意手中握着一把银亮剪子,纤细指尖正抚过锋利刃尖。

    月桂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呼:“姑娘!”

    一声突兀的尖叫,把立在窗边的明意都吓得心肝颤了一下。

    月桂慌忙丢下水桶,飞奔着扑到床前,跪在她腿边,泪眼婆娑,神色惶恐:“姑娘万万不可想不开!您可不能抛下奴婢和小少爷啊!”

    “......”

    明意一时无言,这傻丫头,竟以为她要寻短见。呵!她可比谁都惜命。

    “我没想过寻死,你快起来。”

    “真的吗?”月桂不信,“姑娘若是没有想不开,为何要握着剪子?”

    “不过是见桌上有把剪子,就想着昨晚要是早看到就好了。”

    明意一把将哭哭啼啼的小丫鬟拽起来,“放心吧,你姑娘岂会因为失了贞洁就寻死觅活?贞洁跟性命相比,不值一文!况且我若这般草草赴死,又能奈何得了谁,惩罚得了谁?”

    这番话在礼教森严的当下,无疑惊世骇俗。

    月桂微微一怔,她素来清楚姑娘性情坚韧非一般女子,却没料到她看得这般通透。

    心疼之余,硬是强忍下眼底泪水,重拾起神色:“姑娘既这么想,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

    屋外廊下,常玉静静立着,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神色几番变幻。

    他既震惊于季明意离经叛道的言辞,又不可置信她竟当真觉得跟了二爷是受委屈??

    但转念一想又豁然,那女子本就有心上人,如今却被二爷强占,心生不甘也在所难免。

    在他看来,这算不得什么难事。假以时日,她迟早会明白,能得二爷垂青,已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

    常玉并未出声惊扰,只安静候在门外。

    不多时,月桂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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