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老者，无论气势还是形貌都不再是人，反倒像志怪故事里走出来的妖物。
在场江湖人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
“桀桀……是你们逼我的……”
化作一丈多高猪形怪物的无忧子，挥出巨掌，瞬间洞穿一名愣在原地的汉子头颅。
随即獠牙一挑，又有几人被刺穿胸膛。
化身猪妖的老者冲入人群，如同割草般轻易收割性命。
“快跑啊——妖怪发狂了！”终于有人撑不住，腿脚发软，转身往林子外逃。
方才几位江湖好手，连招式都没来得及使出，就成了地上的残尸。
这妖物连杀数人，凶气几乎凝成实质，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现在想走……太晚了。”
猪首人身的无忧子咧开巨口，涎水混着血丝从齿缝淌下，仿佛一口能吞下整个人。
别看他体型臃肿庞大，动作却快得骇人，黑影一晃，又有几声短促惨叫戛然而止。
远处的沈骐与张三丰对视一眼，眉头同时锁紧。
两人眼底都浮起困惑，无忧子从异界带回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让人变成这副模样。
更麻烦的是，那妖物周身翻涌的气息，隐隐已经超过寻常绝世高手。
看来，必须他们出手了。
“石奎。”沈骐声音平静，“去，斩了那猪妖。”
“遵命，王爷。”
早已按捺不住的石破天，长啸一声震彻长空，身形如鹰隼掠起，直扑场中腥风最浓之处。
此刻四散奔逃的江湖人，心里只剩悔意。
本想趁乱捞些好处，从无忧子手里夺点异界机缘，没料到撞上这等诡异局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孽畜——还不住手！”
雷霆般的喝声炸响，猪妖形态的无忧子浑身一僵。
残存的理智被这声怒喝拉回一丝，沸腾的杀意稍稍消退。
自从化作这副模样，暴戾就如潮水淹没神志，只想撕碎眼前所有活物。
但他并非完全糊涂，至少记得，场边还守着两支更可怕的队伍。
即便此刻力量暴涨，他心底也始终忌惮那两方人马。
“轰！”
石破天双掌已然攻到，劲气如巨锤砸落，硬生生将庞然妖躯掀翻在地。
猪头妖的皮肉厚实得惊人，石破天足以裂石的攻势落下，它竟摇晃着重新站起。
可战意已经散了，那怪物转身就逃。
“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还想走？”石破天眼神一凛，掌风比先前更急更密。
眼见退路全无，化作猪头妖的无忧子发出困兽般的嚎叫，返身扑上。
不远处，张三丰几人静立观战，衣袂都未动。
早先聚拢的江湖人，早已退到更远的角落，生怕被激荡的气劲刮到。
“王爷。”老瘸子凑近沈骐，声音压得极低，“无忧子原本只是超一流修为，戴上面具竟强横到这般地步……那东西，邪门得很。”
“是外力加持，而且维持不了多久。”沈骐目光落在战团中，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你看，它气力已经跟不上了，时限快到了……该收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乌光掠过半空。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了起来，划出弧线，重重砸在尘土里。
石破天显然失了耐心，拔出兵刃，瞬间了结了这场缠斗。
头颅落地，骨碌碌滚了几圈，皮肉骨骼一阵蠕动收缩，竟又变回无忧子枯瘦的头颅模样。
“嗒”的一声轻响，那张面具完好无损脱落在旁，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暗沉色泽。
远处张望的人群里泛起细微骚动。
能让人突破极限的异物就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可石破天扫过去的眼神像淬了冰，刚探出的脚步又悄悄缩了回去。
石破天走过去拾起面具，翻看片刻，眉峰蹙起，转身递给沈骐：“王爷，您瞧瞧这到底是什么物件。”
沈骐接过，入手冰凉，非金非木，纹理诡异。
他看不出材质来历，却能感到掌心传来一阵阵阴冷搏动，仿佛握着活物的心脏，凶戾嗜血的气息丝丝缕缕往皮肤里钻。
张三丰缓步上前，声音带着请求：“可否容我们也看一看？”
沈骐没有迟疑，将面具递了过去。
然而，即便是这几位阅历深厚、年过百岁的长者，反复端详后，也没看出任何异常。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靠近。
是失去一臂的韩忠，他语调低沉，浸着悲凉：“诸位前辈，武王殿下，这物件……一定和我们在秘境遇到的猪首怪人有关。”
“是吗？”沈骐的目光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