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牺牲的同志……能宽恕我。哪怕一点点,也行。”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坐在那儿,低着头,肩膀抖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永远也流不完的泪。
屋里,灯光昏黄,饭菜已凉。四个人围坐在桌旁,没人说话,没人动。只有徐胜利压抑的呜咽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奏响一曲无声的、断肠的挽歌。
徐胜利走了。
那个宽厚的、总是笑呵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雨夜里。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重,但在过分安静的夜晚里,像是什么东西断开了,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