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的右手,翻过来,仔细看她的手掌和手指。手掌有薄茧,是长期干活留下的。虎口有茧,是练枪留下的。但食指和拇指内侧——那是练习飞针最可能长老茧的地方——很光滑,只有一点日常做家务留下的粗糙。
他又抓起她的左手,同样仔细看。一样。
陈朝阳松开手,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说道:“大姑,她手上……没有练习飞针的老茧。打出飞针的,应该不是她。”
张淑仪被带走了。门关上,审讯室里又只剩下姑侄二人。
陈雪还站在桌后,手撑着桌面,低着头。陈朝阳看见,大姑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才抬起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一夜没睡,再加上刚才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平时总是挺直腰背的女人,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把修达明那个假儿子带进来。”陈雪说道,声音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