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已经烧塌了半边，兵器库整个报废，营房烧毁了七八成。
够铁马寨喝一壶的了。
“撤！”
楚骁一声令下，五十个人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路线，重新钻进了那条石缝通道。
最后离开的是韩五，他在过道口扔下了最后一罐火油，点着之后才转身钻进洞口。
过道口的大火把追兵彻底挡在了外面。
等铁马寨的人绕过火墙追到石缝入口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正面那边，熊大和石六见后山火光冲天，按照计划果断后撤，跑得比兔子还快。
铁马寨的守军本来就心不在焉，见敌人跑了，也没人愿意去追，全都回头去救火了。
一场仗，从动手到撤退，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
楚骁带着人从石缝出来，绕过野狼谷，在山脚下的预定地点跟熊大和石六的队伍会合。
清点人数。
一百人出去，九十八人回来。
两个人受了伤，一个被从营房里冲出来的铁马寨马匪砍了一刀，伤在胳膊上，不重。
另一个是撤退的时候崴了脚，被人架着走出来的。
没死人。
一个都没死。
楚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远处的铁马寨方向，火光还在燃烧，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熊大跑过来，满脸兴奋。
“三当家！他们追过来了吗？”
“追个屁。”楚骁翻身上马，“他们光救火就够忙活到天亮了。走，回家！”
一百骑绝尘而去。
身后的火光渐渐远了，但那股辣椒味，大概铁马寨的人三天之内都别想忘。
叶狼站在铁马寨的废墟里，看着满地狼藉，两把短刀插进了脚下的焦土里。
马横江光着膀子指挥救火，嗓子都喊哑了。
粮仓没了。
兵器库炸了。
七八成的营房烧成了灰。
三百多号人，一大半被辣椒烟熏得睁不开眼，剩下的忙着救火，连追都没追。
“大当家，咱们……咱们怎么办？”一个满脸烟灰的小头目哭丧着脸凑过来。
马横江一脚把他踹飞。
“滚！”
叶狼从焦土里拔出短刀，扭头往山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路通向清风寨。
他恨得牙根痒，但也清楚，眼下的铁马寨别说去报仇，连明天吃什么都成了问题。
三百多张嘴，没有粮食，没有武器，住的地方都烧没了。
这仗，没法打了。
一百骑回到清风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寨门口，沐清颜带着留守的三十人等在那里，远远看到队伍完整地回来了，紧绷了一整夜的脸才算松了下来。
“怎么样？”
楚骁翻身下马，脸上全是烟灰，衣服上一股子辣椒味，但精神头十足。
“烧了。粮仓、兵器库、营房，全烧了。”
他伸出一只手。
“我们的人，一个没少。”
沐清颜的凤眼微微睁大了几分。
全身而退？
一百人去偷袭三百多号人的老巢，一个人都没折，这种战果，她做梦都不敢想。
“怎么做到的？”
“辣椒。”楚骁说了两个字。
沐清颜没听懂。
韩五在后面嘿嘿笑着补了一句：“二当家，三当家让我们往营房里扔了五十麻袋干辣椒，然后放的火。那帮人被熏得鬼哭狼嚎的，连刀都握不住，别说打仗了。”
沐清颜愣了好几息，回过味来的时候，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
五十麻袋干辣椒？
这老东西，打仗不带兵书，带辣椒？
她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七十五岁的养马奴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清风寨。
铁马寨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三当家带着一百号人去的，一个没死地回来了！
整个寨子炸了锅。
那些原本对楚骁还抱有怀疑态度的马匪，现在全改了口风。
“三当家牛逼！”
“跟着三当家有肉吃！”
“以后谁敢说三当家的不是，我第一个不答应！”
熊大更是逢人就吹。
“你们是没看到，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啧啧啧……”
他连说带比划，把自己描述成了仅次于楚骁的第二号功臣。
楚骁没管这些。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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