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似乎断裂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崩开,嗡鸣声从这片废墟传遍四海八荒。
只不过,这道嗡鸣声玄之又玄,在整个天下之中,能够察觉到的,也就仅仅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人罢了。
大乾之内,一辆向着北面大汉方向行驶而去的马车之上,也在嗡鸣声响起的这一瞬间突然一顿。
太清盘膝坐在车厢内,双目微阖,任车马颠簸,身形纹丝不动。他的气息悠长,呼吸之间仿佛与天地同频。
可就在那一刻,他的心口却猛地一悸,不是痛,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恐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硬生生地剜了出去。
他的双眼骤然睁开,天地气运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那股动荡强烈到无法忽视,强烈到让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在刚才,有天人极限级别的武者陨落了。
太清的手不由得微微发抖,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这天下之中,天人极限级别的武者也就那么几个,属于中原的天人极限级别的武者,那这个数量就更少了。
作为众多武道巅峰之中,对于气运之说研究最为深厚的一名天人极限,就凭刚才对于那阵气运波动的感知,太清就可以清晰的判断出这名陨落的天人极限绝对是中原的天人极限,而不是四方外夷的天人极限。
中原七人之中,儒家的那两位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要威胁到他们两个的生命,几乎就要在同一时间面对一整个儒家顶级学府的力量。
除非是皇朝级别的力量亲自出手,派遣兵马平推,要不然,他们几乎没什么可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尤其是顾青主,太清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天下第一人。
就算是他们境界相当,可是,仅凭对方所走的武道之路,就注定了任何一个天人极限都不想遇到他,甚至要想办法躲着他点。
任何一个同级别和对方交手,除非是能一次性直接杀了对方,要不然的话,不管输赢,对方都会是占便宜的那个。
任何一位天人极限,和对方打照面的次数越多,日后就越没有可能会胜过对方。
可想要一次性杀了对方,这可能做到吗?太清可不认为,在天下之中,还有什么单个人的力量能够威胁的了顾青主。
至于佛门的那两个,准提可是一直跟在大汉皇帝的身边,从某种意义上,想杀这个人的难度比杀掉儒家那两位的难度还要高。
倒是接引,还有一定的可能,对方虽然在某种意义上算是顾青主的实名马仔,可顾青主是不可能时刻看着他的。
虽然同在大武之地,但大雷音寺的位置和书院的位置,那可差的远了,顾青主就算是想看也看不到。
而且,大雷音寺的力量比起书院的力量也差的远,这两者几乎就没有放在一起比较的必要。
西戎或者是北狄不顾一切发狠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干掉对方。
可是,能让他在同一时间心中凭空莫名产生那种心悸与空落落之感的,接引他配吗?
再者,相比儒家那两位乃至是准提,接引也只是相对好杀一些,不代表就真的那么容易好解决了。
大雷音寺就算是远比不上书院或者是圣人讲经堂,但作为大乘佛教仅剩的招牌,也并非是真的那么简单的。
也正是因为将这一个个选项都排除了,仅剩下的那两个选项,不管是谁,都让太清在这一刻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甚至,仅剩下的那两个选项究竟是哪一个,他的心中甚至都已经有所倾向与判断了。
在这一刻,即便是性格一向淡漠的太清,也不由得眼眶微微发红。
正因为性格淡漠,对于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不太在意,仅剩下的那为数不多的能够让他在意的,才会更加能够牵动他的心神。
这个时候,太清心中已经甚至后悔让上清代替他去承担当初他和大乾皇室立下的那个十年之约了。
虽然那个约定是因为上清的冤故,才让他和玉清二人和大乾皇室立下了一个十年之约,他们仨人在十年之内对于大乾皇室必须要有求必应,至少有一人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可是,他的境界和底蕴毕竟都要比上清超出不少,如果由他来应约的话,或许结果会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如果太清要抓人的话,鲲鹏没那个资格把人带着离开,他的轻功虽然天下绝顶,但毕竟是强在持久,而并非是像东皇太一那样强在一瞬间的爆发。
如果当初能够当初把大汉的皇子抓回来,两家的战局将会产生最为直接的影响。
姜子牙之所以要求上清要么不动手,动手必务要抓个活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