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箭镞正中戟杆中央，火星四溅！那箭并非出自寻常弓弩，而是从西北角一座倾颓的箭楼废墟中射出。箭楼残骸之上，一道灰影如壁虎般倒挂檐角，手中一张漆黑短弓尚未收起，弓弦犹自嗡嗡震颤。那人一身灰袍，袍角绣着褪色的麒麟暗纹，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瞳色竟是罕见的琥珀金，此刻正冷冷俯视着下方。“影部？”耶律长武戟尖微扬，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王晏球竟能召出你们？”灰袍人并不答话，只将短弓反手插回背后革囊，双手一按残垣，整个人如鹰隼般扑下。他落地无声，足尖点地即弹，身形已化作一道灰线，直取耶律长武咽喉！袖中寒光乍现，竟是一对薄如蝉翼的柳叶匕首，刃口泛着幽蓝冷光，分明淬了剧毒。耶律长武眼中戾气暴涨：“找死！”望月天辰戟悍然劈落，戟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灰袍人却不硬接，身形诡异地一折，竟在戟锋及体前毫厘处拧身侧滑，左手匕首顺势上撩，直削耶律长武持戟手腕。耶律长武冷笑，戟杆猛然回抽，杆尾如毒蛇摆尾，狠狠撞向对方小腹。灰袍人双足点地急旋，险之又险避开，可戟杆带起的劲风仍刮得他灰袍猎猎作响，面颊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两人兔起鹘落，瞬息间已交手七合。灰袍人招式阴诡刁钻，专攻关节、眼鼻、咽喉等致命死角；耶律长武则大开大阖，戟影如山岳倾轧，每一击都裹挟风雷之势。可诡异的是，灰袍人虽处处受制，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让，仿佛早已洞悉耶律长武所有后招。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每一次闪避，脚下步伐都精准踩在耶律长武戟势转换的微小间隙，如同在刀尖上跳一支死亡之舞。“叮，耶律长武瘦虎技能效果二发动！”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冰冷而清晰，“瘦虎：自身所受到的外力技能效果翻倍发动，但每受一点外力技能效果，自身智力值-10。技能影响，智力值-20。”耶律长武心头莫名一滞，仿佛有根冰锥猝然刺入太阳穴。他眼前景象微微晃动，耳中竟隐约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节奏紊乱。他下意识想提气凝神，却发现丹田真气流转竟比平日迟滞半分——这是智力值骤降导致的神识不稳！高手相搏，半分迟滞便是生死之差！灰袍人琥珀金瞳骤然一亮，捕捉到这细微破绽。他不再游斗，双匕首交叉于胸前，猛然向前一送——不是刺，而是“推”！两柄匕首尖端同时抵住耶律长武胸甲护心镜两侧，掌心发力，竟借力腾空而起，双腿如剪，直绞耶律长武脖颈！耶律长武怒吼如狂狮，危急关头强行扭身，避过致命绞杀，可颈侧依旧被靴尖狠狠刮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反手一戟横扫，逼退灰袍人，却见对方落地后竟不后撤，反而单膝跪地，右掌重重拍向地面。“轰隆！”尘土炸开，三枚乌黑铁蒺藜破土而出，呈品字形激射耶律长武双目与咽喉！灰袍人出手的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啸，凄厉如夜枭啼鸣。这啸声甫一入耳，耶律长武脑中“嗡”的一声，眼前豁然闪过无数碎片画面：加特兄弟狰狞的笑脸、刑天如山岳般压来的重锤、王晏球在将台上染血的冷笑无数声音在他颅内轰鸣碰撞，理智如薄冰寸裂。他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忘了挥戟格挡，只是本能地闭眼偏头！“噗！噗！噗！”三枚铁蒺藜尽数命中！一枚嵌入他左肩甲缝，一枚擦过右耳，带下一片血肉，最后一枚，则狠狠钉入他持戟的右手手背，深入寸许！鲜血瞬间染红戟杆。“呃啊——！！！”耶律长武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剧痛与神识混乱交织，彻底引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暴戾。他双目赤红，血管在额角狰狞凸起，望月天辰戟被他倒提而起，戟尖拖地，犁出一道深达数寸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泥土竟隐隐泛起赤红色，仿佛被无形烈焰炙烤。“雷戟！雷戟！雷戟！！！”他口中反复嘶吼，声震四野，每吼一声，戟尖拖曳的沟壑便亮起一道刺目电弧，三声之后，整条沟壑竟化作一条蜿蜒燃烧的赤色火链，火链中电光狂舞，噼啪作响！“叮，耶律长武雷戟技能效果一连续发动！！当前武力值132！”“叮，耶律长武瘦虎技能效果二持续发动！智力值再-10！当前智力值78！”灰袍人面色终于剧变，身形暴退，可退势未稳，耶律长武已如赤色闪电般欺近！这一次，他不再用戟，而是弃戟不用，右拳紧握，拳面覆盖一层粘稠如血的暗红罡气，拳风所至，空气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虎焚！”他一字一顿，拳锋轰然印向灰袍人胸口。灰袍人双匕首交叉格挡，可拳锋未至，那层暗红罡气已如活物般暴涨，化作一头咆哮的赤色猛虎虚影，獠牙森然，一口咬住匕首！“咔嚓”脆响，两柄淬毒匕首寸寸崩裂！虎影余势不减，狠狠撞在灰袍人胸甲上，甲片凹陷变形，其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撞塌半堵土墙，烟尘弥漫。耶律长武却未追击，他踉跄几步，单膝跪地，右手手背上的铁蒺藜随着他粗重喘息微微颤动，血珠不断滴落。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赤红双瞳死死盯住灰袍人埋身的瓦砾堆，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影部好！好！好！今日我耶律长武，记下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抬头，望向平城方向——那里，完颜斜也的玄鳞卫已如黑色潮水般漫过营寨外围壕沟，铁蹄踏碎冰面，激起漫天碎玉。而就在玄鳞卫阵列最前方，一杆玄色大纛猎猎招展，纛旗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