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资产再次翻倍
    九月七日,周五。

    经过前几日的震荡胶着,豆粕1301合约在早盘交易时段,终于跌破了那道备受瞩目的心理防线——4300点整数关口。

    堤坝一旦溃决,洪水便再无阻滞。4300点的失守,如同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技术性卖盘、程序化止损单、以及恐慌的多头平仓盘倾刻间汹涌而出。

    价格在随后半小时内上演自由落体,暴跌超过五十点,最低下探至4240点一线。

    就在价格跌破4280点的瞬间,江浩然果断连续买入空单,短短几分钟,个人账户新增2000手空单,持仓达到5000手。

    陈金戈也电话同步消息:九天投资的公司账户在这波下跌中也加仓1000手。

    期货论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仅仅几个小时前还在高呼“回调即黄金买点”的乐观派们,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跌打得措手不及。

    帖子开始出现分化:有人惊慌失措地询问“是不是该割肉了?”,有人仍试图自我安慰“牛市中急跌洗盘而已”,但更多的,是沉默,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弥漫。

    然而,市场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中午十二点前后,一则传言如同毒蔓般在市场中悄然扩散:某大型知名油脂压榨企业,因在豆粕期货上进行套期保值时方向判断错误,导致浮亏已急剧扩大至两个亿以上。

    该公司正疯狂筹措资金追加保证金,但仍濒临强制平仓边缘。

    这则消息尚未被消化,下午两点左右,第二则传闻接踵而至:多家商业银行出于风险控制考虑,已开始收紧与大宗商品贸易相关的融资业务,对相关企业的贷款审批趋严。

    两则消息虚实交杂,却精准地击中了市场最脆弱的神经:流动性与信用风险。恐慌情绪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抑制。

    下午两点一十,价格在4250附近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后,掉头向下,开启了更为惨烈的第二段下跌。

    4230、4200、4180……一个个整数关口如同纸糊般接连失守。分时图上,一根角度近乎垂直的巨型阴线凌厉下拉,吞噬着一切侥幸与幻想。

    截至下午收盘,价格已惨烈地收报于4080点,单日暴跌超过两百点,日K线是一根光头光脚、触目惊心的大阴线。

    随着下午的再次加仓,江浩然的个人账户已经持有空单5500手,平均成本4303,浮盈超过1230万,账户再次翻倍达到2430万。

    面对迅速膨胀的浮盈,他没有丝毫兴奋,内心反而愈发沉静如水。市场的下跌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恐慌性抛售和多杀多踩踏,远未到来。

    他调出下午的成交明细,仔细分析。那些在下跌过程中连续出现的、每笔数千手甚至上万手的巨型卖单,绝非散户所能为。

    这是机构资金、是前期获利丰厚的主力,不计成本地撤离。

    手机在掌心震动。他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接听。

    “浩然,这跌得太快太猛了!现在已经持有空单3000手,成本4266。”陈金戈的声音传来,带着经历剧烈波动后的些许紧张。

    “账户总盈利已经非常可观了,要不要先平掉一部分,落袋为安?”

    “不平。”江浩然的回答斩钉截铁,语气平稳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趋势刚刚确立,远未结束。在单边趋势行情中,盈利的头寸本身就是最好的资产,要象保护本金一样保护它,不要因为浮动盈利的波动而轻易落车。”

    “可是这波动幅度……”

    “所以我们才要严格控制初始仓位和杠杆。”江浩然耐心解释道,“现在公司账户3000手空单,占用的保证金比例很低,我们有充足的安全垫来抵御任何合理的反弹。”

    “真正的风险不是市场波动,而是在趋势中途因为恐惧盈利回撤而提前离场,错失后面更大幅度的主跌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金戈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我懂了。持仓不动,静观其变。”

    “对,持仓不动。”

    处理完交易事务,江浩然关上计算机,离开公寓。

    下午三点半,他准时出现在交大图书馆门口。

    林妙妙已经等在那里,秋日的阳光为她白色的连衣裙和柔和的面庞镀上一层浅金。

    “等很久了?”江浩然走上前。

    “刚到。”林妙妙微微一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今天实验比较顺利。”

    两人走进图书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江浩然摊开专业书籍,目光却并未完全聚焦在纸页上。林妙妙则拿出厚厚的实验记录本,开始专心整理数据。

    安静的时光流淌了约半小时,林妙妙从数据中抬起头,轻声问:“你最近……好象特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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