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若盛开,花自然来
    回到苏南理工大学的江浩然,像从精密运转的商业战场,回到了青春荷尔蒙弥漫的校园青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与高倩那点可笑的关系彻底归零。

    退款事件象一记无声的耳光,让高倩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调整了战术。

    高倩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策略悄然转换,不再明目张胆索要,信息变得“柔软”而“文艺”

    偶尔分享音乐链接时配上一句“这首歌的旋律,很象我们上次在湖边散步时听到的那首”。

    晒出电影截图问“这个象不象我们上次讨论的情节?”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分享,都精准地指向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或真实或被她美化过的共同记忆角落。

    试图用这些细腻的“共鸣”丝线,重新将江浩然拉回那个以她为中心的情绪磁场里。

    想让那根已经松动的“共鸣”之弦,再次为她而颤动。

    屏幕前的江浩然,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前世让他心跳漏拍、反复琢磨的“女神垂青”,如今只让他觉得象看到一场剧本粗糙、目的明确的拙略表演。

    江浩然清楚记得,此刻的高倩,应该已经“偶然”结识了那位父亲是本地着名企业家的学生会副主席,并搭上了线。

    她如今的“回暖”,不过是发现自己这个曾经稳定、好用的“舔狗”突然脱轨,产生的掌控欲失灵后的欲擒故纵。

    他连敷衍都嫌浪费时间。

    对于所有包裹着试探糖衣的信息,已读,不回。

    对于不得不回复的事务性问询,通常是高倩作为副班长转发的学校通知,江浩然的回答精简得象电报,客气而冰冷,彻底剥除了任何可能产生误读的情绪延展空间。

    几个回合下来,高倩那头的“暖风”明显遇到了坚冰。

    她最初的不解迅速发酵。

    那个曾经她一条含糊的朋友圈就能引来他小心翼翼追问的江浩然,那个她稍微蹙眉就会绞尽脑汁逗她开心的江浩然,怎么突然就象换了个人?

    惊讶之后,是隐约的不安,随即化为被冒犯的羞恼。

    高倩在宿舍里,对着再无新消息提示的对话框,咬了咬唇。

    “玩欲擒故纵?”高倩冷哼一声,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我看你能撑几天。”

    高倩调整策略,开始在一些公共场合,比如教程楼走廊、食堂入口,“偶然”地与江浩然相遇。

    高倩会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地看江浩然一眼,眼神里刻意酝酿出几分混合着关切与淡淡委屈的复杂情绪,那是她演练过多次、最能激发男生保护欲和愧疚感的表情。

    然而,江浩然的反应让她彻底愕然。

    他的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掠过走廊里任何一幅无关紧要的宣传画报,平静无波,脚步甚至未曾因此放缓半分。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视她如空气的漠然。

    一次在食堂排队,高倩被人群“挤”得一个跟跄,恰好朝江浩然的方向倒去。

    预想中该有的搀扶和关切并未到来,江浩然只是迅速向旁撤开半步,彷佛避之不及。

    狼狈地站稳身体,高倩僵在原地,在四周隐约的视线里,窘迫与怒气霎时涌了上来。

    她终于清淅地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

    那个曾经围着她转的男生,是真的、毫无留恋地,从她的池塘里,游走了。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平静、却如此羞辱的方式。

    一股混杂着巨大失落、强烈不解和被彻底轻视的怒火,在她心底猛地窜起。

    江浩然对身后那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恼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早已看透这些幼稚的情感把戏,现在他的一切目标就两个字:搞钱。而不是高倩。

    江浩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江浩然清楚的知道:当你站在足够高的山巅,风自然会来,花自然会开。

    而现在,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登。

    江浩然将精力锐利地聚焦于两处,并行推进。

    首要内核,自然是那份《豆粕市场多维度分析与策略构建》报告。

    江浩然将饭局上获取的产业信息“散户补栏情绪”、“港口库存预警”、“产业中游的脆弱性”,转化为关键变量,嵌入数据分析模型。

    江浩然借助学校数据库权限,调取了多家行业信息机构的付费数据流,追踪港口库存周度变化与饲料企业原料物理库存天数,让报告不仅逻辑自洽,更具备了实时数据的“体温”。

    当这份结构清淅、论证扎实、风险预案详细的报告最终成型时,它已远超一份大学生能做出来的行业分析,更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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