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傅长生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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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打量着他,眼中闪过好奇:“你一个读书人,怎么流落至此?”
傅长生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确实是读书人的模样—虽然衣衫破旧,却背着一只书箱。
“在下————赴京赶考,路遇劫匪,盘缠尽失。”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少女信了,笑道:“我叫红鸾,是清风剑派的弟子。你若不嫌弃,便在客栈住下,我替你跟掌柜说说,先赊着帐。等你高中,再还我不迟。”
“多谢红鸾姑娘。”
红弯摆摆手,转身离去。她的背影轻盈,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傅长生在客栈住了下来。
他没有急切地查找离开剑碑的方法,而是象一个真正的凡夫俗子,每日读书、练字、
品茶、赏花。他观察着这座城池里每一个人,从他们身上看到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隔壁住着一个老铁匠,打了一辈子铁,却供不起儿子读书。儿子每日挑灯夜读,老铁匠每夜叮叮当当,父子俩互相埋怨,却又彼此心疼。
对门是一家药铺,掌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儿子早逝,儿媳改嫁,只留下一个年
幼的孙女。祖孙俩相依为命,日子清苦,却从不抱怨。
城东有一个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每说到精彩处,满堂喝彩。但他年轻时也是个读书人,屡试不第,才改行说书。他常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傅长生每日与他们交谈,听他们讲述各自的故事。他渐渐明白,这剑碑构建的世界,不是虚幻的幻境,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切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是上古剑修记忆中的真实人物。
一个月后,红弯又来了。
“喂,书呆子,你是不是忘了要去赶考?”她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傅长生笑道:“不急。我想在城里多待些时日。”
红鸾撇嘴:“哪有读书人不想高中的?你这个人真奇怪。”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不走也好。我师父说,下个月城里要举办论剑大会,各门各派的年轻高手都会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论剑大会?”傅长生心中一动。
“是啊,听说是为了争夺一柄神剑。那剑名叫阴阳”,据说是上古仙人留下的,谁得到它,就能领悟无上剑道。”红鸾眼中闪过向往之色。
——
傅长生若有所思。
论剑大会那天,全城沸腾。
各门各派的年轻剑客齐聚擂台,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红鸾也参加了,她的剑法凌厉,连续击败了三个对手,引得满堂喝彩。
但半决赛时,她遇到了一名黑衣剑客。那人剑法诡异,阴狠毒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红鸾渐渐不支,眼看就要落败。
傅长生坐在台下,静静看着。
他看到了红鸾眼中的不甘,也看到了黑衣剑客眼中的冷漠。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刚猛霸道,也可以柔中带刚;可以攻,也可以守。
“红鸾,左三步,刺其手腕。”他忽然开口。
红鸾一怔,下意识向左迈了三步,一剑刺出。黑衣剑客手腕中剑,长剑脱手,败下阵来。
全场哗然。
红鸾回头看向傅长生,眼中满是惊讶:“你————你懂剑?”
傅长生微微一笑:“略知一二。”
决赛时,红鸾的对手是一名白衣剑客,剑法飘逸,如行云流水。红鸾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占到上风。
“心随剑走,剑随意动。不要想着击败他,而要想着与他共舞。”傅长生再次开口。
红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她再睁眼时,剑法变了一不再是凌厉的杀招,而是如行云流水的舞姿。她与白衣剑客的剑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相生相克。
最后,红鸾以一式“阴阳交泰”击败了对手,夺得论剑大会的冠军。
台下掌声雷动。
红鸾捧着那柄“阴阳剑”,走到傅长生面前,深深一礼:“先生教我。”
傅长生摇头:“是你自己悟的。”
红鸾固执地将阴阳剑递给他:“此剑,该归先生。”
傅长生没有推辞,接过剑。剑身入手温凉,一半黑一半白,黑白交汇处,隐隐有阴阳鱼流转。
“好剑。”他喃喃道。
剑身忽然发光,一道玄奥的意念涌入他识海那不是剑术,而是一种剑意。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生死转化,平衡逆转。
他的剑意,终于有了雏形。
此后,傅长生在城中开了一家剑馆,教人练剑。他教的不是杀人之术,而是做人之道。他告诉弟子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