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香儿与大长老对视一眼,均无异议。
程家阵营。
程延年脸色阴沉。
禁止外物的规则,对他们程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大长老程渊与二长老程烈虽是假婴,但靠丹药强行提升,根基虚浮,真实战力恐怕比一些顶尖的金丹巅峰强不了太多,且持久力堪忧。
“族长,第一轮————我们必须派出最强战力,也就是您。”程渊传音,声音带着决绝,“我们实力本就垫底,若第一轮再保守,派我或二弟上场,很可能直接输掉,一分不得,彻底出局!唯有您亲自上场,凭借真正的假婴修为和那件东西,才有可能拼下一场胜利!只要拿下一分,我们就有机会进入第二轮,哪怕后面两场全输,也至少有一个积分,不至于空手而归!”
程烈也道:“大哥说得对。族长,第一轮是关键中的关键,必须由您上!我和大哥————终究是外力所成,擂台之上,恐难当大任。”
程延年目光扫过两位长老灰败却坚定的面容,心中复杂。他知道,两位长老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但他们说得对,第一轮不能赌。
“好。”程延年重重吐出一个字,眼中寒芒凝聚,“第一轮,我来!无论如何,先拿下一分!”
其馀几家,卓家、公孙家、云家,亦在短暂商议后,各自做出了选择。
傅家阵营。
时间紧迫。
在钦差明示规则后,傅青允、傅青云、傅永韧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傅长生,等待对方的决断。
傅长生自光扫过那位气息渊深、面容肃穆的钦差,心中却是一沉。
这位来自天机阁的钦差,推演之术闻名大周,乃是当世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他原本想动用系统推演战局,但此刻却不得不按下这个念头。在这位面前泄露一丝天机异象,都可能引来难以预料的窥探与麻烦,甚至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一切,只能靠自己判断。
他迅速收敛心神,看向傅永韧三人:“第一轮出战,至关重要。你们三人,各自有何看法?”
傅永韧率先摇头,传音道:“父亲,儿常年与妖兽搏杀,讲究直来直往,一击必杀。这种猜度人心、排兵布阵之事,非我所长。”
傅青云也微微颔首:”如何安排,全凭家主定夺。”
两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傅青允身上。
傅青允眼中墨绿色光华微微流转:“家主,规则禁止外物,比拼的是自身修为、神通与斗法经验。
以常理论,为保晋级,绝大多数家族会选择派出实力居中者,既非最弱被针对,也非最强过早暴露。但需提防例外。”
傅青允目光扫过武家、程家方向,继续道:“武家与我们有仇,与程家更是死敌,他们有可能第一轮就派出强者,力求斩杀对手立威。程家实力相对最弱,程延年很可能亲自上场搏一个开门红。”
“因此,第一轮我们派出之人,必须有足够实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强敌,同时也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以防万一。”
傅青允顿了顿,看向傅青云:“青云兄剑道犀利,攻伐无双,新近又觉醒破妄剑瞳”神通,实战能力极强。若按常理,各家派中坚,青云兄足以横扫。即便遇到少数强敌,以青云兄之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所以,儿认为,第一轮由青云兄出战,最为合适。既可求胜,又能最大限度保存我与永韧叔的实力,应对后续更关键的比赛。”
傅长生听罢,微微颔首。
傅青允的分析合情合理,傅青云的战力他也认可。
这也是他之前定好的策略。
为此。
在这之前。
他已经给永繁传讯,让永繁推测一番凶吉。
过了一会儿。
傅长生见永繁迟迟没有传讯,眉头微皱。
手掌一翻,一顶造型古朴、表面流动着澹澹银色光华的微型阁楼出现在掌心—正是他早年朝廷赐予的“天机屋”。
此屋据传有天机阁的影子,有极佳的隔绝推演与临时防护之效。
他没有立刻激活天机屋进入其中,那样太过显眼,且眼前这位钦差本身就出身天机阁,对天机屋的波动定然敏感。他只是借助天机屋的材质与自身元婴法力,在身周布下了一层极为隐晦的隔绝屏障,确保接下来极短暂的传讯不会被外界轻易窥知。
做完这些,他迅速取出一枚贴身携带的传讯玉符,神念急动,给远在苍南府的傅永繁传递了一道信息:“永繁,第一轮若由青云出战,吉凶如何?结果立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擂台上空,钦差面前悬浮的黑色秘匣静静旋转,八枚玉符已有七枚投入其中,只剩下傅家面前的玉符尚在悬浮。
钦差的自光,已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