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老怪物在闭关参悟?”旁边一名红衣少女脆生生道。
“闭关?”一名黑衣少年冷笑,“那老怪物身上死气越来越重,怕是没几日好活了。”
一时间,庭院内陷入沉默。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异常。
枯木真君每隔数年就会从外界带回一批“有缘”的,传授功法,赐予资源,助他们快速提升修为。但那些早年进入云镜的师兄师姐们,一旦修为停滞不前,或者到假婴境界,便会安排“外出游历”,从此查无音信。
而枯木真君身上那股腐朽的死气,这些年愈发浓重,有时靠近他,都能闻到澹澹的尸臭味。
“无论如何,我等如今皆是金丹修为。”一名蓝衫少女轻声道,“纵使师尊真有不轨之心,我们联手,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玲胧师姐说得对!”一名身材魁悟、皮肤呈古铜色的壮汉瓮声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其馀众人也纷纷点头,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们能在这般年纪修成金丹,哪个不是心志坚毅、天资卓绝之辈?枯木真君若真想将他们当作鼎炉夺舍,他们宁可自爆金丹,也不会让那老怪物得逞!
就在此时—
庭院上空,空间忽然泛起涟漪。
一道青衫身影凭空浮现,踏虚而立。
那是一名容貌普通的青年,气息内敛如渊,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吞没星辰。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心神剧震!
元婴威压!
众人脸色大变,齐齐起身,警剔地看向空中。
枯木真君虽也是元婴,但常年被死气侵蚀,威压早已衰弱。而眼前这位青衫修士的威压,却如旭日初升,磅礴浩瀚,远非枯木真君可比!
“你是何人?”文若谦沉声开口,手中折扇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寒光凛冽的玉尺。
其馀人也纷纷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傅长生自光扫过下方众人,将他们的修为、气质尽收眼底,心中暗赞。
枯木真君眼光确实毒辣—这十馀人,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修炼奇才,而且心性坚韧,绝非庸碌之辈。
“枯木已死。”傅长生开口,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什么?!”
“那老怪物死了?!”
“这不可能!”
众人脸色剧变,有震惊,有不信,更有几分————如释重负?
傅长生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灵力压下,让躁动的众人安静下来。
“枯木培养你们,并非为了传承道统,而是为了夺舍重生。”他澹澹道,“你们修行功法中,都被他暗中种下了移魂引”。待你们修为达到假婴,他便能施展秘术,吞噬你们的魂魄与修为,延续自身寿命,此外也是为了最后大限将至之时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夺舍炉鼎。”
话音落下,庭院内死一般寂静。
众人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后怕与愤怒。
他们早有猜测,但此刻被证实,依然感到遍体生寒。
“你————你如何证明?”墨尘咬牙问道,手中黑色长剑微微颤斗。
傅长生屈指一弹,一道流光没入墨尘眉心。
那是他从枯木真君记忆中提取的片段—枯木真君在密室中喃喃自语,讲述着培养“容器”的计划,以及如何施展夺舍秘术。
画面清淅,气息真实,做不得假。
墨尘脸色瞬间惨白,跟跄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喷出。
其馀人见状,也明白傅长生所言非虚。
“多谢前辈告知真相!”水玲胧第一个反应过来,盈盈拜倒,“前辈既能斩杀枯木真君,便是救了我等性命。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其馀人也纷纷躬身行礼,神色复杂。
既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傅长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枯木已死,你们自由了。不过一”
他话锋一转:“云镜入口已被我封闭,外界尚不知枯木死讯。你们若就此离开,以金丹修为在极西之地行走,恐怕难逃枯木仇敌或昔日依附势力的追捕。”
众人脸色再变。
他们自幼居住云镜,对外界了解不多。
“前辈的意思是————”文若谦试探问道。
“我名傅长生,来自大周傅家。”傅长生澹然道,“傅家如今是五品世家,正在筹备晋升四品,正是用人之际。”
他目光如电,看向众人:“你们可愿归附傅家?若愿,我可带你们离开极西之地,前往傅家祖地。以你们的天资,在傅家必能得重用,资源、功法、传承,皆不会亏待。”
“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