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足踏着虚空,步伐轻盈,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虚幻的蓝色莲花。所过之处,连那些元婴鬼祟都下意识地微微躬身,似在行礼。
蓝灯笼女子行至祭坛前,停下脚步。
雾气后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即将化为纸傀儡的傅长生与秋蝉,又看向祭坛中央那枚幽冥咒印,最后落在那些元婴鬼祟身上。
她轻轻抬手,宽大的蓝袖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臂。
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几个玄奥繁复的古老符文。
那些元婴鬼祟见到符文,幽绿魂火剧烈跳动,彼此“对视”一眼,竟齐齐单膝跪地,朝着蓝灯笼女子低下头颅!
女子微微颔首,蓝袖再挥。
她身后虚空中,波纹荡漾,数道身影跟跄跌出—赫然是三名身着玄龟部落服饰的修士!其中一人气息萎靡,正是之前与傅长生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侥幸逃脱的玄龟部落另一名假婴长老!
这三人显然也被禁锢了法力,满脸惊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蓝灯笼女子指了指祭坛上的傅长生与秋蝉,又指了指那三名玄龟部落修士。
那些元婴鬼祟立刻会意。
嗡!
祭坛上光华流转,傅长生与秋蝉身上的禁之力骤然消失,两人如破布袋般被甩下祭坛,重重摔在乱坟岗的尘土中。
而那三名玄龟部落修士,则被无形的力量摄起,摆上了祭坛,替代了傅长生二人的位置。
幽冥咒印再次运转,开始剥离他们的神魂。
凄厉无声的惨叫,在三人扭曲的面容上展现。
蓝灯笼女子不再看祭坛,转身,提着那盏幽蓝灯笼,朝着乱坟岗深处,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浓郁的幽冥雾气之中,只有那凄凉的戏曲铃音,依旧若有若无地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傅长生勐地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秋蝉倒在身旁,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
祭坛方向,仪式似乎已经结束。那三名玄龟部落修士已化为新的纸傀儡,与玄战等人的傀儡并排摆放。而数十名元婴鬼祟,连同那座白骨祭坛,都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死气,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傅长生坐起身,内视己身。除了神魂有些虚弱,法力消耗过大,并无其他损伤。
“是那个蓝灯笼女子————用三名玄龟部落修士,换了我与秋蝉的命。”傅长生心中明悟,却更加疑惑,“她是谁?为何要救我们?那些鬼祟,为何对她如此躬敬?”
秋蝉此时也悠悠转醒,见到傅长生无恙,松了口气,随即也想起昏迷前所见,眼中满是后怕与不解。
“主人,那女子————恐怕是这幽冥遗址中,某个古老的存在。”秋蝉声音沙哑,“能驱使数十名元婴鬼祟,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傅长生点点头,没有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离开这个诡异的乱坟岗。
他取出一枚九转云丹服下,又给秋蝉喂了一枚。丹药化开,温润药力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与肉身。
调息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状态恢复了大半。
傅长生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葬剑谷深处。
那股如山如岳的厚重“势”,依旧清淅可感。
“走。”他扶起秋蝉,“先去取剑。”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避开一切可疑之处,朝着感应中的方向潜行。
乱坟岗边缘,那盏幽蓝灯笼消失的方向,浓郁的幽冥雾气缓缓滚动,仿佛隐藏着这座上古遗址最深的秘密。
而傅长生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乱坟岗深处,那盏蓝灯笼再次亮起。
雾气中的女子,静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确定他已经无碍后,这才离开。
铃音幽幽,随风飘散。
“方才大意了。”傅长生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剑峰背阴处停下,反思道,“以为有冥龙傀儡、五行空间等诸多底牌,便可横行。却忘了这幽冥遗址中,有些存在根本不给动用底牌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将冥龙傀儡自五行空间中唤出。
黑袍冷峻的傀儡无声现身,阴阳双瞳扫视四周,元婴初期的威压自然流露,将附近游荡的些许剑煞、低阶幽冥生物惊得四散退避。
“你隐于暗处,警戒四周。”傅长生吩咐,“若有元婴级存在靠近,即刻示警。”
“是,主人。”冥龙傀儡身形一晃,融入旁边一片扭曲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收敛,若非傅长生与它有神魂联系,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有了冥龙这层防护,傅长生心中稍定。
他随即摒息凝神,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