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缓缓站起身,脸上关切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夫君说笑了。”她声音平静,却让鬼鸠心底发寒,“妾身只是————让您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鬼鸠丹田!
鬼鸠想要抵挡,可法力被禁,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噗!
纤纤玉掌印在丹田处,一股阴寒歹毒的劲力透体而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金丹之上!
卡察——
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自鬼鸠体内传出。
他浑身剧震,张口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苦修数百年的金丹————竟被这一掌生生击碎!
“你————你这个贱人!”鬼鸠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我待你如珠如宝,倾尽所有栽培你!你竟————竟狼心狗肺,对我下此毒手?!”
白素退后两步,避开他喷出的血雾,神色依旧漠然。
“待我如珠如宝?”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鬼鸠,你可还记得一百五十年前,青丘山下的白狐一族?”
鬼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知道的————”
“人在做天在看。”白素眼中终于浮现出刻骨恨意,“当年你为炼制万魂幡”,血洗我族,杀我父母亲人,夺我族至宝狐心玉”————却偏偏留了我这个尚在襁保中的婴孩,养在身边,当作玩物驯养。”
她声音颤斗,却字字如刀:“这一百五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演戏,演那个对你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的素儿”。我忍着恶心叫你夫君,忍着仇恨接受你的“栽培”————等的,就是今天!”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鬼鸠惨笑,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我鬼鸠一生算计,竟养虎为患————”
“错了。”白素冷冷打断,“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不再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刺穿鬼鸠眉心。
鬼鸠瞪大双眼,神魂俱灭,尸身缓缓倒地。
白素看着他的尸体,沉默良久,眼中恨意渐渐消散,化作一片空洞的疲惫。
一百五十年的隐忍,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她弯腰拾起鬼鸠的储物袋,神识探入,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兽遗骸,以及鬼鸠毕生积累的财富。
“该离开了。”白素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一丝湿意,转身准备离开洞窟。
洞窟入口处,七彩薄雾如纱般轻轻波动。
一道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恰好拦在白素身前。青年眼瞳一赤金、一幽蓝,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元婴初期威压,正是冥龙傀儡。
在他身侧,傅长生缓缓走出,面上覆盖着银光流转的影门面具,气息收敛如渊,却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元————元婴修士?!”白素脸色瞬间煞白。
她刚刚手刃鬼鸠,心神尚未平复,此刻骤然面对一比特婴级存在,心中惊骇无以复加。那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而来,让她金丹巅峰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扑通。
白素几乎没有尤豫,直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晚辈白素,无意冒犯前辈!求前辈饶命!”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一在元婴修士面前,金丹修士与蝼蚁无异,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傅长生目光澹漠,扫过她手中的储物袋,又瞥了一眼地上鬼鸠的尸体。
“交出命魂,认我为主。”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白素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
她隐忍一百五十年,好不容易手刃仇敌,获得自由与机缘————难道转眼又要沦为他人奴仆?
可抬起头,对上冥龙傀儡那双毫无感情的阴阳双瞳,还有傅长生面具后那冰冷的目光,她心中所有不甘都化作绝望。
在元婴修士面前,她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晚辈————愿意。”白素咬牙,逼出自己一缕命魂,双手奉上。
傅长生抬手虚引,将那缕命魂收入掌心,打入一道主仆契约符文。白素神魂微微一痛,冥冥中已与傅长生创建了联系。
“主人。”她再次叩首,声音苦涩。
傅长生澹澹道:“交出储物袋。”
白素不敢违逆,将鬼鸠的储物袋以及自己身上的所有储物法器都递了过去。
傅长生接过,神识扫入,果然在鬼鸠储物袋中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兽遗骸。
他心中微喜,却未表露,翻手将储物袋收起。
他又走到鬼鸠尸体前,掐诀摄取其尚未散尽的精血,以秘法封存。随后,他双手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