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壑然开朗。
炽烈的阳光,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震耳欲聋的海浪声,以及————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高耸的悬崖边缘。身后是植被茂密、怪石嶙峋的山体,悬崖下方数十丈,便是波涛汹涌的南海!而那可怕的噬灵魔音花,似乎受限于某种原因,并未追出洞窟,只是在洞口处挥舞着藤蔓,发出不甘的嘶鸣。
“呼————呼————”于宗师一屁股坐倒在悬崖边的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接连咳出几口淤血。
方才他承受了最大的压力,伤势最重。他赶紧又灌了一大口酒,酒中显然掺了灵药,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丝。
其馀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气息不稳,身上带伤,灵力几乎见底。傅永夭更是脸色发白,治愈之体过度使用带来的负担不小。
众人警剔地环顾四周。除了身后的悬崖山体和前方的大海,左右皆是崎区海岸线,远处海面上有零星的岛屿轮廓。灵气浓度比之大周和东荒要浓郁许多,却也更加狂躁,蕴含着浓烈的水行与木行气息。
暂时安全了。
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刚出传送阵就遭遇元婴中期妖植袭击,差点团灭。这南海的凶险,果然名不虚传。
“于爷爷,您的伤————”傅永夭担忧地看向于宗师。
“死不了。”于宗师摆摆手,又灌了口酒,龇牙咧嘴,“他娘的,刚来就给老夫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这南海————够劲儿!”他眼中却并无惧色,反而有种老饕见到美食的兴奋。
“多亏了海云。”傅长璃看向侄女,眼中带着赞许。若非海云关键时刻点出要害,他们今日恐怕真要葬身花腹。
海云微微摇头,脸色依旧凝重:“只是侥幸。那魔音花似乎不能离开那洞窟太远,否则我们未必能逃掉。而且————我感觉那洞窟深处,不止它一株五阶妖植。”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更沉。
欧阳扉阴恻恻道:“传送阵出口设在这种险地,当年布阵之人,要么是绝顶高手无视此地危险,要么————就是故意为之,筛选来人。”
于宗师摸了摸下巴:“管他呢!反正咱们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恢复,然后搞清楚咱们到底在南海哪个旮旯。”
他挣扎着站起来,眺望无边大海,咧嘴一笑,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却豪气不减:“好了,小子们,丫头们!南海到了!虽然开局有点刺激————但,咱们的南海篇章,这就算正式开始了!”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疗伤,恢复,探查环境。”
他拍了拍腰间虽然灵光暗澹却依旧不离身的酒葫芦:“然后————让这南海的朋友们”,好好认识认识咱们傅家人!”
东荒北境,玄玉山脉。
七座漆黑的山峰如巨剑般刺破云层,终年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山峦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方圆百里牢牢笼罩——那是一座传承数千年的古老阵法,名为“七煞锁灵阵”。
阵法之内,灵气断绝,万物枯寂。
而阵法唯一的出入口,位于第三峰与第四峰之间的峡谷隘口。隘口前,一座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石屋前竖着一块斑驳的界碑,碑上刻着四个猩红大字:
放逐之村。
石屋内,炭火啪。
一对男女修士相对而坐。男子约莫四干岁模样,面容刚毅,身着玄龟部落特有的墨绿色皮甲,腰间挂着一枚龟形令牌;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温婉,青丝以木簪绾起,穿着一袭素色法袍,袖口绣着细密的阵纹。
“清荷,我昨日用探灵镜”又看了一次。”男子一名为石破山—一压低声音,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第八峰那株“龙纹血参”,最多再有三个月,必然成熟!”
被唤作清荷的女子抬起头,手中的阵盘放下:“破山,那株血参我记得————至少有三百年份了吧?”
“三百二十年!”石破山握紧拳头,“若能顺利采得,卖给部落的炼丹堂,至少能换三枚凝晶丹”!你我困在筑基巅峰已近十年,若有凝晶丹相助,冲击紫府的把握能增加三成!”
清荷眼中也闪过一丝心动,但随即蹙起眉头:“可那株血参有玄鳞蟒”守护。三年前我去第八峰布置警戒阵时远远看过一眼,那畜生————已接近准三阶,相当于半步紫府修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石破山站起身来,在石屋内踱步:“我知道危险。但机会难得!这玄玉山脉虽然被七煞锁灵阵笼罩,灵气稀薄,但偶尔还是会有其他部落的探子或散修潜入。万一血参被他人发现————”
他转身看向清荷,语气坚决:“我必须去。你留在此地看守入口,以防万一。”
“不可。”清荷也站起身,走到石破山面前,目光认真,“破山,我们既是道侣,便该同进同退。那玄鳞蟒虽强,但你我联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