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少主府邸,后庭深处。
一方以温玉砌就的浴池热气蒸腾,池面上漂浮着各色灵花花瓣,香气馥郁,混杂着女子身上脂粉与灵露的甜腻味道。
程家少主程逐靠坐在池边,面色阴郁。
他左右各搂着一名仅着轻纱的侍妾,手却毫不怜惜地掐捏着,引得怀中女子黛眉紧蹙,却不敢呼痛,只能强颜欢笑。另有十馀名身段妖娆、容貌姣好的侍妾围在池中池边,或为他揉肩捶腿,或小心递上灵酒灵果,个个摒息凝神,生怕触了霉头。
“废物!都是废物!用点力!”
程逐忽地烦躁地推开身边一名侍妾,那女子惊叫一声跌入池中,呛了几口水,狼狈不堪,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忙不迭爬回岸边,瑟瑟发抖。
程逐胸口起伏,眼中怒火与憋闷几乎要溢出来。
天龙山秘境!
这本该是他大显身手、攫取机缘、震慑晋州同辈的绝佳机会!
他程逐,程家少主,母族显赫,姨母更是东宫侧妃,身份尊贵无比。以他的年纪和资源堆砌,修为虽算不得顶尖,但进去分一杯羹、捞些好处总没问题吧?
可父亲——
那个向来对他和母亲言听计从、靠着武家扶持才坐稳族长之位的男人。
这次却异常强硬地阻拦了他。
“逐儿,秘境凶险,你身份特殊,不宜亲身犯险。为父与你母亲商议过了,此次你不准入内。”父亲当时的神情,是程逐从未见过的凝重与不容置疑,“若我与你都进入秘境,一旦我们二人————皆有不测,程家便危矣。你留在外面,便是程家最后的保障。”
狗屁的保障!
说得好听,不过是将他拘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旁人去争抢机缘,自己却成了晋州世家子弟茶馀饭后的笑柄!
“胆小鼠辈————无能之辈都进去了,偏我留在此地,成了缩头乌龟!”
程逐越想越气,勐地一掌拍在水面,激起丈高水花,溅得周围侍妾惊叫连连。
更让他恼怒的是。
一向最疼他、也最能拿捏父亲的母亲,这次竟然没有反驳父亲的安排:“逐儿,听话。
此次秘境————情势复杂,你父亲所言也有道理。
留在外面,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哪里来的好事!
晋州有头有脸、稍有能力的中坚金丹,几乎都进了天龙山。
如今外面剩下的,要么是老朽,要么是真正的废物。
他程逐混迹其中,与那些废物何异?
这口恶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近一年来,他已不知鞭答责罚了多少下人。
连这些平日宠爱的侍妾也遭了殃,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淤痕。
可越是发泄,心头那股邪火却越是炽盛。
就在他眼神阴地扫视池边禁若寒蝉的众女,琢磨着今天该拿谁“开开胃”时,一名身着水红色薄纱、身段尤其丰腴妖娆的侍妾,小心翼翼地游近他身边。
此女名唤艳秋,最是善解人意,也最得程逐近期宠爱。
她附到?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得了一样新
程逐斜睨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但阴郁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哦?什么玩意儿?若不能让本少主尽兴,仔细你的皮。”
艳秋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从湿透的纱衣暗袋里,取出一个仅有两指高、
通体莹白如羊脂的玉瓶。
瓶身并无特殊纹饰,看着平平无奇。
她轻轻拔开以灵蜡封住的瓶塞。
一缕极其澹雅、却彷佛能穿透神魂的异香,悄然飘散出来。
这香气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钻入鼻端后,竟让人精神微微一振,连日来的烦躁郁结似乎都松动了些许,更隐隐勾动丹田灵力,传来一种渴望的季动。
他是识货的。
这绝非寻常助兴药物或低阶丹药能有的气息!
其中蕴含的灵力精纯而温和,更带着一种安抚神魂、引动气血的奇妙韵律,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灵丹!
“这是————“凝香渡魂丹”?还是玉髓通心散”?”
程逐一把夺过玉瓶,凑到鼻端深深一嗅,脸上顿时露出迷醉与急切之色:“好东西!艳秋,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艳秋掩唇轻笑,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冷:“少主好眼力。此乃妾身一位远亲,机缘巧合从某位散修高人处换得,据说对稳固心神、疏通淤塞、助长修为都大有裨益,尤其————于双修之事,更能平添十倍妙趣。妾身一直舍不得用,今日见少主烦闷,才特意献上,盼能博少主一笑。”
程逐此刻早已心痒难耐,哪里还顾得上追问细节。
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