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柳眉贞,目光锐利:“翠枝留在大周境内,风险太大。一旦身份暴露,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更可能牵连整个傅家。毕竟,收留、隐匿前朝公主后裔(即便只是转世),在任何朝代都是重罪,尤其我们傅家如今刚刚晋升五品,根基未稳,更易被借题发挥。”
柳眉贞颔首,她来之前也已想到此节:“我也这般想。只是,该将她送往何处?大周王朝虽广,却皆在皇权势力辐射之下,纵是偏远之地,也难保万全。”
傅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去南海。”
“南海?”柳眉贞眼睛一亮。
“不错。”傅长生肯定道,“南海广阔无垠,岛屿星罗棋布,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并非大周王朝统辖之地。那里有散修、有海族、有独立宗门,规矩与大周内地不同。将翠枝送往南海,远避大周耳目,最为妥当。”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据于叔传讯,修复通往南海的传送阵已至最后阶段,再有数年便可功成。届时,我们便能创建一条相对稳定、隐秘的信道。”
柳眉贞闻言,心中稍定,但谨慎如她,仍虑及万一:“传送阵修复尚需时日,在此期间,若翠枝身份不慎泄露————”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傅长生接口道,“在前往南海之前,为保万无一失,我打算先将翠枝送至于叔之前闭关之地。”
云山郡秘境早年就布置了屏蔽天机大阵。
乃是最为安全之所。
这里目前只有四人知晓。
惠州府,云山郡秘境。
入口防护大阵升起一阵漪澜。
傅长生带着翠枝已经进入秘境。
眼前壑然开朗,一方独立天地展现在眼前一灵泉泊泊,古木参天,远处山峦在澹金色天幕下泛着柔和光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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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枝站在傅长生身侧,一袭素雅青衣,发髻简单挽起,只插一支白玉簪。她看着眼前景象,脸上难掩惊愕,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震撼。
她没想到,家族除了惠西郡水云洞天,在境州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处更为宏大、更为完整的秘境!
这底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随我来。”傅长生当先而行,翠枝连忙跟上。
前方竹林小院传来动静。
一道身影从院内疾掠而出。
“父亲!”傅永运见到傅长生,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如今气息沉稳深厚,周身法力圆融,赫然已是金丹巅峰修为,距离元婴似乎只差临门一脚。这份进境速度,让傅长生这个做父亲的都暗自感叹命运之种的玄妙一几乎无需刻意苦修,机缘便接踵而至,修为水到渠成。
“永运。”傅长生点头,眼中带着欣慰,“你翠枝姐姐接下来一段时日,也会在此秘境中修行。”
傅永运看向翠枝,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翠枝姐姐,欢迎欢迎。此地清净,灵气充沛,正适合潜修。”
他一个人待着正无聊。
翠枝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傅长生看向二人,神色严肃:“永运,翠枝,你们听着。此地乃家族最隐秘的根基之一,外界无人知晓。
你们在此修炼,需谨记两条:第一,不得擅自外出,秘境出入口自有禁制掌控;
第二,绝不可踏入秘境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内层局域,那里残留着上古阵法与未知风险,即便是我,也不敢涉足。”
傅永运连忙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一直谨记,从未靠近内层。”
翠枝也郑重应道:“女儿明白,定当遵守。”
然而,傅永运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父亲,关于内层————孩儿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傅长生问道。
傅永运斟酌着词句,眉头微蹙:“最近数月,孩儿在靠近内层边缘修炼时,偶尔会感到一种————很奇怪的血脉悸动。仿佛————内层之中,有什么与孩儿血脉相连的存在。那种感觉很微弱,时断时续,象是沉睡中的呼唤,又象是被重重阻隔的感应。孩儿也说不太清,但总觉得————里面好象有————亲人?”
傅长生闻言,心头勐地一震!
内层之中,被困的正是他的二儿子傅永榕!
当年永榕误入秘境,却触动上古禁制,被困其中,至今已逾百年!此事乃傅家最高机密,仅有傅长生、于宗师夭夭三人知晓。于宗师曾多次尝试破解内层禁制,却始终未能成功,只确认永榕性命无虞,但无法脱困。
傅长生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沉声道:“内层情况复杂,残留的上古禁制连于宗师都难以破解,其中确有未知风险。你所感应的,或许是禁制本身引发的幻觉,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