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傅长生指导道,“法种炼化非同小可,需以精血为引,神魂为桥。我会在一旁护法。”
傅永薇依言照做。她取出那枚【生生不息】法种,置于掌心。法种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她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法种上。霎时间,法种光华大放,无数细密的生命脉络从中延伸出来,如同根系般探向她的手掌。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
傅永薇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她体内的草木灵体自发运转,与法种的能量产生共鸣。周围的灵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炼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黄昏时分,傅永薇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丹田处,液态法力开始剧烈旋转、压缩、凝聚!
“就是现在!”傅长生沉声喝道,“引导法力,凝结金丹!”
傅永薇心神合一,全力运转功法。在【生生不息】法种的加持下,她的法力运转比平常快了数倍,生命能量源源不断,为金丹的凝聚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
又过一日。
一枚鸽卵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金色纹路的金丹,终于在傅永薇丹田中成型!
金丹初成,天地有感!
然而,就在金丹稳固的瞬间,傅永薇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心魔劫,至!
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安静的闭关洞府,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傅永薇发现自己变回了少女时的模样,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破烂的单衣,赤脚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薇儿,过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傅永薇浑身一颤。
她缓缓转头,看到了那个她既依赖又恐惧的身影—一柳姨。
那是杀手组织里负责训练她们这些孤儿的女人。柳姨总是很温柔,会给受伤的孩子们上药,会在寒冷的夜里给她们多盖一条毯子。在所有孩子心中,柳姨就是母亲般的存在。
“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柳姨抚摸着傅永薇的头,笑容温柔,“你表现最好,组织决定重点培养你。只要你完成最后一个测试,就能离开这里,过上好日子。”
只是。
这样的测试却是日复一日。
闭关洞府中,傅永薇浑身颤斗,额头冷汗涔涔,眉心处隐隐有黑气萦绕。
心魔劫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会挖掘出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创伤,并将其无限放大。对傅永薇而言,柳姨的背叛、被当作炉鼎贩卖的绝望,就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即使后来被傅长生救出,即使这些年过得平静幸福,那段记忆依然如毒刺般深扎心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傅永薇无意识地呢喃,金丹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若不能挣脱心魔,轻则结丹失败,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灰飞烟灭!
护法的傅长生脸色凝重。
他抬手一招,一枚通体莹白、刻有“傅”字的玉玺从体内飞出!
傅长生双手掐诀,全力催动玉玺。玉玺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
“以傅氏家主之名,借家族气运,引造化一缕,助吾女斩心魔,固道心!”
话音落下,玉玺微微震动,一丝极淡却无比精纯的造化之气从中剥离出来,如同游丝般飘向傅永薇,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眉心。
心魔幻境中。
傅永薇蜷缩在角落,感觉自己又要沉入无尽的黑暗。就在这时,一缕温暖的光芒照了进来。
那光芒很柔和,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她仿佛看到了许多画面——
云山郡,她第一次种活的灵植开出花朵;
乌青笨手笨脚帮她整理药园,却不小心踩坏了一株幼苗,两人相视而笑;
家族庆典上,族人们举杯共饮,她坐在父亲身边,心中满是安宁;
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那些傅家的族人,他们在灵田里劳作,在学堂里学习,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这些————是什么?”傅永薇茫然。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这些都是现在”,”
“现在?”
“是的。过去的伤疤无法抹去,但它不该定义你的全部。看看你拥有的现在一有关心你的父亲,有爱你的丈夫,有需要你的家族,还有这一园子的灵植,都在等着你。”
那缕造化之气在她识海中化作傅长生的虚影,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