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执事若有所思。
刘副殿主继续道:“这傅家,要么是潜力惊人,让殿主都看到了其未来,愿意提前结个善缘;
要么————就是背后站着连殿主都需慎重对待的人物。无论是哪一种,都绝非程家那点蝇头小利可比。”
他转过身,看着心腹,语气带着告诫:“李晟那个蠢货,就是眼界太浅,只盯着程家给的那三瓜两枣,却不知自己踢到了铁板。我们若还端着架子,等傅家上门,那才是真正的愚蠢。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傅家初来乍到,正是需要助力之时,此时主动示好,这份人情,可比日后他们站稳脚跟再去结交,要厚重得多!”
心腹执事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大人高见!属下愚钝,这就去准备!”
“恩,备好之后,随本殿亲自去一趟西街。”刘副殿主整理了一下袍袖,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本殿倒要亲眼看看,这能让雷殿主亲自出手敲打的傅家,究竟是怎样的龙虎之辈。”
不久后。
刘副殿主便带着心腹执事,以及一应盖好印章的封地文书、印信,低调地离开了镇世司,径直朝着州城西街那片贫民窟的方向而去。
他们这一行人身着镇世司的制式袍服,走在肮脏破败、灵气稀薄的西街街道上,显得格外扎眼。
原本在街边懒散晒太阳、或是为了一点微薄资源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落魄修士们,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镇世司的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当看到刘副殿主一行人的目标,赫然是那张老汉小院时,各种议论声顿时如同苍蝇般“嗡嗡”响起。
“嘿!看见没?镇世司的大人们往张老头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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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吧!那张老头不听劝,非要收留那帮外来户,这下惹祸上身了吧!
”
“肯定是武家或者程家发力了!在这晋州,谁敢跟他们作对?”
“啧啧,镇世司都亲自上门拿人了,张老头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活该!早就跟他说了,别逞能,别当出头鸟,晋州这些地头蛇是好惹的?
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外人,把自己和孙女的命搭进去,图什么?”
“就是,还以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结果把煞星引到家门口了吧!”
各种幸灾乐祸、冷嘲热讽的声音毫不掩饰地传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镇世司的人此刻上门,定然是张老汉收留傅家之事东窗事发,前来问罪甚至抓人的。
在这片挣扎求存的贫民窟,冷漠和自保才是常态,像张老汉这样“不识时务”的,在大多数人看来,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找的。
刘副殿主听着周遭的议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脚步并未停留,径直来到了张老汉那连院门都歪斜破败的小院前。
小院内。
张老汉通过门缝看到刘副殿主一行人径直朝着自家院落走来,那身醒目的镇世司袍服如同索命的符咒,吓得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祸事了————祸事上门了!”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勐地转身,一把抓住傅永繁的骼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恩公!快!快带着我孙女从后门走!老朽————老朽豁出这条命去,也能替您们挡上一时半刻!他们主要是来找我麻烦的,跟你们没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傅永繁往后院推,自己则准备冲出去拦住刘副殿主,哪怕是用自己的老骨头去抱对方的腿,也要为恩公争取逃命的时间。
傅家救了他孙女的命,这份恩情,他只能用命来报了!
“张老,稍安勿躁。”傅永繁反手扶住几乎要瘫倒的老汉,手臂沉稳有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您误会了,刘殿主此来,并非问罪,而是好事。”
“好、好事?”
张老汉愣住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镇世司副殿主亲自跑到这贫民窟来,能有什么好事?
傅永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同样有些紧张的傅永运和仍在调息的陈风等人,最后看向天音仙子:“天音,撤去阵法,打开院门。永毅、永运、陈道友、苏道友,随我一同迎接刘殿主。”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
天音仙子毫不尤豫,素手轻挥,笼罩小院的隔音防护阵法光华一闪,悄然散去。那歪斜的院门也“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傅永繁整理了一下衣袍,当先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出院门,傅永毅、傅永运紧随其后,陈风和苏婉也强撑着站起,与天音仙子一同跟在后面。九人虽衣衫不算华贵,甚至有人带伤,但站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