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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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急促惊慌的呼喊打破了旖施的气氛,一名心腹管事竟不等通传,脸色煞白地直接冲了进来,甚至差点被光滑的地面绊倒。
程鹏的好兴致被打断,眉头瞬间拧起,怒斥道:“混帐东西!没看到本少主正在休息吗?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滚出去!”
那心腹管事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得池水溅湿衣袍,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少主!出————出大事了!刘供奉和赵执事————他们————他们的命魂灯————灭了!”
“什么?!”程鹏手中的玉杯“啪嗒”一声掉进池里,酒液四溅。他勐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身上水渍,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领,眼中满是惊怒与不信,“你胡说八道什么!两个金丹中期,去杀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失手?还————还命魂灯都灭了?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啊少主!”管事涕泪横流,“小人亲眼所见,就在半柱香前,看守命魂殿的弟子慌慌张张来报,小人赶去一看,刘供奉和赵执事的命魂灯————确实同时熄灭了!小人已立刻派人去他们执行任务的方向查探了!”
程鹏脸色铁青,一把推开管事,在池边来回渡步,池中那些女修早已吓得禁若寒蝉,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鹏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傅永繁就算有三头六臂,有再多保命底牌,也不可能反杀两名经验老道的金丹中期!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勐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道是玄清观插手了?傅家小子刚从那破道观出来就出事————”
那管事连忙摇头,语气肯定:“少主,玄清观超然物外,从不插手世家纷争,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当初武家老祖亲自携重礼上山拜访,想请玄清观在皇都为其美言几句,都吃了闭门羹。武家可是有东宫侧妃的皇亲国戚啊!玄清观连武家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刚来的傅家破例?”
程鹏闻言,也觉得有理。
玄清观地位超然,连他程家背后的武家都难以攀附,确实没理由为了傅家打破惯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程鹏烦躁地低吼。
跪在地上的管事尤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少主————我们————我们不久前才从梧州那边得到一条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那傅家家主傅长生,似乎————似乎拥有一条准五阶的青蛟作为灵宠————”
“准五阶青蛟?!”程鹏童孔骤然收缩。
那可是相当于金丹大圆满,甚至触摸到元婴门坎的恐怖存在!若傅长生闭关,将这青蛟交给傅永繁带在身边护道————
管事继续分析,越说越觉得可能:“是了,定是如此!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即便不敌,想要逃走总有机会,断无可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就同时陨落,还被处理得如此干净,现场连一点象样的痕迹都没留下!唯有实力绝对碾压,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傅永繁自身绝无此能耐,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条传闻中的准五阶青蛟暗中随行保护!”
程鹏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压力。
“该死!这傅家————藏得可真深!”程鹏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旁边的玉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原本以为傅家只是运气好得了封赏的暴发户,可以随意拿捏,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强大的底牌。这样一来,想要象之前预想的那样轻易将傅家排挤出去,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少主,那我们接下来————”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阴:“此事需从长计议,立刻禀报父亲和老祖!在摸清那条青蛟的虚实之前,暂时————不要再轻举妄动。”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管事和池中瑟瑟发抖的女修,只觉得先前所有的欢愉都变成了讽刺,烦躁地挥挥手:“都滚下去!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我扒了他的皮!”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温泉池边,只剩下程鹏一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望着傅家众人暂居的贫民窟方向,第一次感觉到,这块本以为唾手可得的肥肉,似乎变成了一块无比硌手的硬骨头。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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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永毅、天音仙子、陈风与苏婉四人,已悄然离开州城,按照计划,改容易装,秘密前往苍南府。
他们并未使用传送阵,而是凭借金丹修士的遁速,低调前行。
数日后,四人踏入苍南府地界。
甫一进入,一股远比晋州州城郊外更为浓郁、带着山野清冽之气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
“好精纯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