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府。
柳眉贞正与傅永繁商议关于晋州苍南府封地开发一事。
她忽有所感。
目光投向后山。
却见一处灵气氤氲的闭关静室—一她的义女翠枝气息澎湃,周身灵力正趋于圆满,那分明是即将凝结金丹的征兆!
若是如此。
那前往苍南府一事就得暂缓。
毕竟翠枝一旦结丹,她的身世也就————
傅永繁似乎看出了母亲的为难,躬身一礼,主动请缨:“母亲,翠枝姐结丹在即,你若是放心不下,孩儿愿代母亲,带队先前往苍南府。”
此次应对三宗来袭。
傅永繁运筹惟幄,料敌先机,展现出卓越的谋略与决断力,家族上下有目共睹。其能力已然足以独当一面。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繁哥儿你需谨记,晋州非比梧州、境州这等边陲之地。此地世家盘根错节,关系网复杂无比,或多或少都与皇都的高官显贵、甚至皇室宗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看着傅永繁,目光中带着告诫:“到了那边,切莫急于求成,首要之事是摸清各方底细,厘清势力脉络。低调行事,暗中观察。非必要,不可轻易与当地世家发生冲突,一切以站稳脚跟、
了解情况为先。”
傅永繁将母亲的嘱咐一一记下:“母亲放心,孩儿明白。定会谨慎行事,先立稳根基,再图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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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傅永繁一行人通过跨州传送阵,抵达了晋州州城。
从宏伟壮阔、符文流转不息的传送大殿中走出,一股远比梧州浓郁精纯数倍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举目望去,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殿宇楼阁鳞次栉比,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空中各式各样的灵禽异兽载着修士穿梭往来。
在梧州难得一见、往往是一方势力支柱的金丹真人,在这里却几乎是随处可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各式各样的修真物品,灵光闪耀;茶楼酒肆中传来谈笑之声,甚至能看到有修士在街边逗弄着灵宠,一派祥和富庶的景象。
“永奎哥,你看那只鸟,羽毛是七彩的!”傅永运忍不住拉了拉身旁傅永奎的袖子。
傅永奎虽然努力想保持镇定,但不断四处打量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他深吸一口浓郁的灵气,喃喃道:“这就是晋州————看来遍地是黄金啊!”
此刻天色已晚。
镇守州城的镇世司官吏早已下差,无法办理入籍封地一事。
“我们先寻一处落脚之地,待明日镇世司上差,再去办理进驻新封地一事。”
傅永繁虽觉晋州繁华,但毕竟去过皇都,眼前景象尚在预料之中。
他们连续询问了数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客栈,得到的答复却出奇地一致:“抱歉,客官,小店今日客房已满。”
“几位来晚了,没有空房了。”
“住满了,去别家看看吧。”
起初,众人只当是州城人流旺盛,并未多想。但很快,傅永毅敏锐地发现,在他们被婉拒后,立刻有新的客人进门,那原本对他们摇头的掌柜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地招呼着“有房,有上房”。
年纪最小的傅永运气得脸颊鼓鼓,忍不住低声道:“永繁哥!他们分明是狗眼看人低!故意不租给我们!”
这晋州的水,果然深得很,他们人还未到苍南府,麻烦却已经找上门来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傅永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紧锁。
州城坊市有规矩,若无居所凭证,入夜后到了一定时辰,便会被巡城卫队驱逐出城。
一直沉默观察的傅永瑞此时上前一步,低声道:“永繁哥,我方才观察四周,并查阅了之前收集的州城简图。西街最边缘有一片局域,多是低阶落魄散修聚居,条件虽简陋,但或可暂歇一宿。”
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明日顺利前往镇世司,完成封地交割,拿到苍南府的合法管辖权。在此之前,不宜节外生枝。至于住宿条件,忍一晚便罢。
“只要有个落脚处,撑过今晚即可。我们走。”
一行人转而走向州城的西街边缘。
越往西走,周围的景象便与城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街道变得狭窄脏乱,灵气也明显稀薄了许多,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屋舍,来往的修士大多气息微弱,面带风霜。
然而,即便是在这看似无人管辖的贫民窟,当他们试图查找一处可以租贷的临时住所时,得到的依旧是冷漠的摇头和紧闭的房门。甚至连那些看起来最为潦倒、似乎正缺灵石的散修,在打量了他们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