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傅永夭厉喝。
血玉狐化作一道流光窜向后方洞穴。傅永夭则全力维持阵法,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尸王虽遭重创,但金丹级的实力不容小觑,它疯狂攻击着阵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傅永夭气血翻涌。
“五息.六息“她在心中默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阵法即将崩溃的刹那,赤霄终于返回,怀中抱着一个玉瓶,里面盛着三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得手了!“它尖叫道。
傅永夭立刻变阵,周天星斗阵从“困“转为“幻“,同时甩出三张符录化作他们的幻影朝不同方向逃窜。
“走!“
她一把抓住赤霄,施展土遁术没入地底。身后传来尸王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乱坟岗都在颤斗
半刻钟后,距离北川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
傅永夭面色苍白地盘膝调息。强行困住金丹级尸王,又连续施展高阶遁术,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
“主人,灵髓在此。“赤霄献宝似的捧上玉瓶,“正好三滴,足够结丹之用。
傅永夭接过玉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力,眼中终于浮现一丝喜色。
“做得不错。“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赤霄受宠若惊,正要说话,突然耳朵一动:“不好!尸王追来了!“
地面微微震颤,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巨响。傅永夭神色一凛——没想到尸王这么快就摆脱了阵法迷惑。
“主人先走!“赤霄急道,“我出去挡它一阵!“
傅永夭摇头:“来不及了。“
她迅速在洞口布下隐匿阵法,同时取出所有剩馀阵旗,在洞内布置最后一道防线。
“吼——!“
尸王已经来到山脚下,它显然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灵髓气息,正不顾一切地向山上冲来。
——
“咔嚓——“
洞口最后一道防御阵法如薄冰般碎裂,尸王青灰色的巨手穿透石壁,腐臭的阴气瞬间灌入洞中。傅永夭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
“主人!“赤霄尖叫着跳到她肩头,“阵法全破了!“
傅永夭没有回应,淡金色的眸子紧盯着那只不断扩开裂隙的巨手。紫府内的天机阵盘疯狂运转,却推演不出任何生路——灵力耗尽,阵旗用尽,就连镇魂簪也在刚才的逃亡中出现了裂痕。
尸王狰狞的面孔从裂缝中挤入,幽绿眼瞳锁定她手中的灵髓玉瓶,腐烂的嘴角扯出一个贪婪的弧度。
“交出.“
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傅永夭指尖发冷。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淅地感受到死亡临近——不是作为阵法宗师运筹惟幄,而是作为一个灵力枯竭的紫府修士,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于宗师醉眼朦胧地将一个破旧棋盘塞进她手中,酒气熏天地嘟囔着——“丫头,危在旦夕时.嗝.祭出此物“
当时她只当是醉话,那棋盘看起来不过是普通松木所制,边缘还缺了一角,连最基础的阵器都算不上。
“赌一把了“
傅永夭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激发最后一丝灵力,从储物袋最深处掏出了那个破烂棋盘。
棋盘入手轻若无物,表面布满划痕,连纵横十九道的纹路都已模糊不清。赤霄瞪大眼睛:“主人,这.“
“吼!“
尸王已经完全突破洞口,腐烂的巨掌当头拍下!傅永夭再无尤豫,将全部灵力注入棋盘,同时下意识地引动了体内天狐血脉——
“嗡!“
棋盘突然剧烈震颤,爆发出一道刺目青光!那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虚影,竟是一座遮天蔽日的立体大阵,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尸王的巨掌在距离傅永夭头顶三寸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它惊怒交加,幽绿眼瞳中首次浮现恐惧。
“这是.?!“
傅永夭也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阵法结构——那青光中的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远超她理解的玄奥,就连她紫府内的天机阵盘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
棋盘脱离她的手掌,悬浮到半空。缺角处自动补全,化作一只青色狐首型状,与她体内的天狐血脉产生奇妙呼应。
“青丘.镇魔“尸王突然发出惊恐的嘶吼,残破铠甲下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斗,“不不可能!“
傅永夭虽不明白尸王在恐惧什么,但战斗本能让她立刻抓住机会。她双手结印,引导棋盘青光化作一柄巨剑,朝着尸王当头斩下!
“斩!“
青光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