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寒气弥漫,墙壁上刻满古老的禁制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闪铄着冷光,将整座囚室笼罩在无形的枷锁中。
傅永瑞盘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长发散乱,面容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仍如寒星般明亮。他的手腕与脚踝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每一环都刻着封灵咒,使得他即便突破紫府,也无法调动半分灵力。
“滴答——”
石壁渗出的水珠落在地面,在这死寂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
十馀年了。
自从他在突破紫府时,被封印的记忆骤然解封,他才终于记起——自己是谁。
傅家嫡系,傅永瑞。
他曾是傅家年轻一代的天骄,添加大周书院被委派到极西之地执行任务时,被秋月庵的紫府长老——林玉清以秘法掳走。她抹去了他的记忆,以幻术编织了一段虚假的过往,让他误以为自己与她早已结为道侣。
他曾经信以为真,甚至对她生出几分情愫。
直到那一日,他突破紫府,神魂震荡,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想起了一切。
傅家、父亲、妻子、血脉、责任
他想要回去。
可就在他试图逃离秋月庵时,林玉清察觉了。
她震怒之下,将他囚禁于此,十馀年不曾相见。
“吱呀——”
沉重的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傅永瑞的回忆。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傅永瑞缓缓抬眸,看向来人。
林清心依旧如当年一般,一袭素白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霜。只是那双眼中,再无昔日的温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声音淡漠:
“十馀年了,你可想清楚了?”
傅永瑞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想清楚什么?是继续做你的傀儡,还是被永远囚禁于此?”
林清心眸光微冷:“你本可以成为秋月庵的一分子,与我共参大道。”
“呵”傅永瑞低笑一声,眼中尽是嘲弄,“抹去我的记忆,让我成为你的玩物,这就是你的''''大道''''?”
“你以为傅家有人来救你?”她突然俯身,冰凉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数十年了,他们早就当你死了!”
“最后一次机会。”
“留在秋月庵,做我的道侣。”
“或者——”
“永远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直到寿元耗尽。”
傅永瑞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被你操控。”
嗡!
地牢突然剧烈震动,禁制符文疯狂闪铄。林玉清周身灵力暴涌,素白道袍无风自动。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下杀手。
“好,很好。”她转身时,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那你就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腐烂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轰隆隆!
地牢的门再次关闭,黑暗重新笼罩。
傅永瑞疲惫绝望的闭上眼。
他平生最讨厌便是被人囚禁。
幼年被那变态员外凌辱了十几年,这几乎成为了他毕生梦魇。
好在。
在他绝望的时候。
父亲将他救了出来。
在妻子云凤的陪伴下,他冰封的心这才暖了起来。
不曾想。
竟然又被林青玉这女人关押在这地牢。
他知道。
自己这辈子很可能就要坐化此地了,秋月庵可是金丹宗门,不同于年幼时候的那个员外郎,这里禁制森然,父亲就算成为金丹真人,也难以踏足其中,将他救出:
“父亲,对不住”
他枉费了父亲多年的栽培。
同时。
对于妻子云凤更是内疚和担忧。
她本就是质子之身,如今没了他守护,只怕在傅家更加如履薄冰。
…
…
惠州府。
檀香缭绕的祠堂内,傅长生指尖轻叩桌案,眸光幽深。
“你在傅家的身份,可有人知晓?”
柳霜摇头:“为了保密,我连师父都没告诉。”
傅长生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很好。”
他袖袍一挥,祠堂内的烛火骤然熄灭,只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极西之地宗门大比在即,静月和秋月两位师太已率精锐前往。”傅长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门中空虚,正是救人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