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放着一块青玉板！

    就在他取出玉板的瞬间，整个大殿突然震动了一下，香炉中的灰烬无风自扬。诵经的道士们惊讶地停下，面面相觑。

    "快走！"莫弦将玉板藏入怀中，拉着季锦瑟迅速离开。

    他们刚出殿门，季锦瑟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变形，青羊宫的建筑物时隐时现，仿佛在两个时空之间切换。更可怕的是，她看到几个穿着唐代服饰的人影在游客中穿行，却无人察觉！

    "时空开始不稳定了..."她喃喃道。

    莫弦也注意到了异常，脸色更加凝重："玉板被取出，封印减弱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它。"

    他们匆匆离开青羊宫，在附近找了家小茶馆要了个包间。莫弦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玉板。

    玉板约巴掌大小，通体青翠，上面刻满了细小的符号和音符。季锦瑟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就是《霓裳怨》的完整版，但比她记忆中的复杂百倍。某些段落根本不是人类手指能弹奏的，除非……

    "需要多手联弹。"莫弦也看出了端倪，"至少四人同时演奏不同声部，才能激活全部效果。"

    季锦瑟仔细研究着符号："这些不是普通的音符……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巫文。"莫弦辨认道，"上古巫师使用的文字，传说能与天地共鸣。周穆王时期确实有使用巫文的记载。"

    正当两人专注研究时，季锦瑟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她猛地抬头，发现窗帘无风自动，室内的温度骤降。

    "他们来了。"她低声警告。

    莫弦迅速收起玉板，但为时已晚。茶馆的墙壁突然渗出水珠，那些水珠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李慕白——或者说张教授——的脸。

    "孩子们，"他的声音从水镜中传出，带着诡异的回音，"偷东西可不礼貌。"

    水镜突然爆裂，水流化作无数细针射向两人。莫弦推开季锦瑟，自己却被几根水针击中，手臂和脸颊立刻出现血痕。

    "跑！"他忍痛喊道。

    他们冲出包间，却发现茶馆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顾客和服务员都不见了，门窗也被无形的力量封死。大厅中央，一个水形成的漩涡正在扩大，李慕白的身影逐渐从中升起。

    "把玉板交出来，"他温和地说，眼神却冰冷刺骨，"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季锦瑟感到季婉清的意识在体内尖叫，警告她危险。但更令人惊讶的是莫弦的反应——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怪的金属装置。

    "你以为只有你在研究科技与玄学的结合？"莫弦冷笑道，按下装置上的按钮。

    一道刺眼的蓝光射出，击中了水形成的李慕白。后者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身体瞬间蒸发成水汽。整个茶馆的异常现象也随之消失，顾客和服务员重新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怎么回事……"季锦瑟目瞪口呆。

    "全息投影加灵能干扰。"莫弦简短解释，拉着她快速离开，"李慕白不在附近，只是远程操控。但很快就会有真正的追兵。"

    他们刚冲出茶馆，就看到街对面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史弘和他的两个变异助手。史弘的金色眼睛立刻锁定了他们，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

    "分头走！"莫弦将玉板塞给季锦瑟，"你去峨眉山万年寺找明镜大师，他知道怎么保护玉板。我来引开他们！"

    "但……"

    "没时间争论了！"莫弦推了她一把，"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包括我。"

    说完，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跑去，故意制造声响吸引追兵。史弘果然上当，带着两个助手追了过去。

    季锦瑟呆立片刻，随即意识到莫弦最后那句话的深意——他可能在怀疑自己被控制了。或者更糟……他已经被控制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玉板，冰冷坚硬。左肩的烙印灼痛不已，季婉清的意识在强烈要求她毁掉玉板。但直觉告诉她，答案就在这块玉板上——不仅是解决当前危机的方法，还有"锦瑟"琴的真正秘密。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人群的尖叫，似乎发生了骚乱。季锦瑟最后看了一眼莫弦消失的方向，转身融入成都清晨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