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高台上的问答。
    而随着厉千山的缓缓讲述,乾天九总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他听完之后,却是沉默了许久。

    只见,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而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城中那座巍峨的通天楼上,九十九层楼阁,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楼顶的灵火在暮色中跳跃,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大悲金身诀。”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看来之前的猜测不错。

    果然是这部失传已久的功法。”

    厉千山闻言,心头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从乾天九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笃定——不是猜测,而是确认。

    这位通天教少阴部副教主,半帝强者,剑道通神的人物,在刚刚他动用大悲金身诀的那一刻,恐怕,

    就已经认出了这部功法。

    而此刻之所以问他,不过是他最后的验证罢了!

    而他很庆幸刚才自己对乾天九说了实话。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位半帝强者,若刚才自己要是说谎,

    以对方的手段,恐怕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当场斩杀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夜风一吹,凉意透骨。

    这时,只见乾天九突然转过身,面向厉千山。

    那双眼睛在灵火映照下格外明亮,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深处。

    虽说那目光依旧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但厉千山心中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那些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

    “本座问你几个问题。”乾天九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如同冰面上滚过的雷声,沉闷而压迫,

    “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若是有一丁点的欺瞒,你知道你自己的结局,将会是怎样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耳语。但厉千山,听出了其中的分量——那是一个半帝强者的警告,

    不容置疑,不容挑战。

    闻言,他连忙坐直身体,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而他双手则是放在膝盖上,

    姿态端正,如同一个等待考官提问的学生。

    “副教主请问。晚辈定然如实作答!”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得到这部功法多久了?”

    “回副教主,当初晚辈遇到施慧大师时,乃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只见,厉千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雨水冲刷着老僧身上的伤口,

    将那些血痕泡得发白。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个老僧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玉简塞进他手中。

    “二十多年了嘛……”只见,乾天九微微点头,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厉千山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这二十多年里,你可曾将此功法泄露给第三个人知晓?”

    闻言,只见厉千山连忙摇头,动作急促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不曾。除了已然圆寂的施慧大师,便只有晚辈一人知晓此功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毕竟这是佛门的顶级功法,晚辈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若被旁人得知,

    晚辈必然是十死无生。”

    他说的是实话。

    而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曾在深夜中惊醒,梦见大佛寺的追兵找上门来,梦见他们将自己给押上刑场,

    梦见施慧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每一次惊醒,他都要摸一摸怀中那块玉简,确认它还在,才能重新入睡。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现在才来通天教?为何不早一些来?”乾天九开口追问道,声音虽然依旧平淡,

    但问话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厉千山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斟酌用词生怕说错一个字:“回禀教主,是....是晚辈……

    不敢来。”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不敢?”乾天九挑眉,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为何?”

    “晚辈修为微末,身上更是藏着一部佛门至宝功法。而通天教虽说是道门势力,但是当下的西域还是,

    佛门的地盘。”

    厉千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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