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 那个之前成骄屡次提及、让他稍加留意,自
赵天一!
此人竟隐藏得如此之深,直到此刻才现身!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此处距离赤晶山已逾百里,赵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不!绝无可能!”柱林在心中嘶吼,“寺内有成骄坐镇,更有那数万弟子,岂会轻易出事?
用了什么诡秘遁法,先一步潜来此处!而此刻说不定成骄已然斩了筑心那厮!”
然而,赵天一方才展现的手段,却让他这份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那尊凭空显现、梵唱净世的如来法相,那令他如陷琥
那无声无息,便将他倾力一击,彻底“抹除”的未知伟力……无论哪一样,都绝非寻常半帝所能拥有!
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个连他都为之仰望的境界门槛!
想到此处,柱林脊背发凉,万分警惕如同毒藤缠绕心脏。
浑身肌肉紧绷,寂灭佛力
而是一头随时可能露出獠牙的史前凶兽。
他一边急速调息,平复体内因反噬而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灵力,一边以神识仔细感知赵天一的状态。
那恢弘法相虽已消散,但对方气息沉静如水,深不见底
或波动。
“是伪装?还是消耗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
柱林心中惊疑不定,但是枭雄心性,还是让他迅速做了出
此刻悟能正在突破,乃是千载难逢的时机,绝不能拖!必须与之速战速决,拼死一搏!”
“怎么,不说话了?”
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火气,目光掠过神
“可是在心底盘算,对上赵某,能有几分胜算?”
他轻轻摇头,仿佛带着一丝怜悯:“看来你并无把握。既然如此,何不省些力气,直接投降?
你勾结外敌,戕害同门,颠覆千年古刹,罪孽罄竹难书。
留待他日公审。”
“投降?哈哈哈!你让我投降!” 柱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半帝之威!给我!
拿命来!”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柱林给彻底抛开,柱林深知,言语不过是拖延,唯有以命相搏,才有一线生机!
同时,一声爆喝从他口中传出:“幽影三叠杀!”
而吼声落下的刹那,三道气息样貌甚至灵力波动,都完
自他原地消失处同时显现!
身影如烟似雾,轨迹飘忽诡谲,仿佛融入了夜风与沙尘
三个方位,呈犄角之势向着赵天一包抄绞杀而来!
空气被高速撕裂,发出凄厉的呜咽,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真实的杀机,令人一时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与此同时,他宽大袖袍之中,三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是他以自身灵力温养淬炼的阴毒暗器“蚀魂梭”,细如牛
无声无息,阴险歹毒,曾助他暗算过不止一位强敌。
乌光混在灰色身影之中,分别指向赵天一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而此刻。面对这足以让同阶强者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突袭,赵天一的神色却依旧如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也未举起兵刃格挡,
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看来,还是得战一场啊!” 他轻声自语,随即抬眼,眸
“此地,方圆千丈,虚妄止息,幻影归真。”
言出,法随!
只见,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规则波动,以其为中心,如水波般轻柔却又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两个水泡。
柱林幻化出的左右两道逼真无比的灰色身影,在这规则
骤然溃散,化作两缕青烟消失。
只余中间那道真身,无所遁形地暴露在清冷月光之下,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能及时收敛的惊愕。
而那三枚阴毒无比的“蚀魂梭”,则是在疾射至赵天一身前
由绝对秩序构成的叹息之墙,骤然凝滞在半空!
而梭身之上那足以蚀魂销骨的乌光,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湮灭。
露出了其本体——三枚灰败粗糙、布满细密邪纹的骨梭,随即失去所有支撑,无力地坠向下方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