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这不是战斗,不是对抗。这是神明对蝼蚁的随手拂拭。是规则对僭越者的无情审判。
“再有妄动抵抗者杀!三!”
吕得水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这一句话,
更恐怖万倍。
“哐当!”
只见,第一把戒刀脱手坠落,砸在血泊中,溅起小小的血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兵刃坠地之
清脆又混乱,响彻整个战场。
刀枪剑戟、禅杖佛珠、各式法器,如同废铁般被主人毫不犹豫地抛弃,在血污与尘土间滚动、碰撞。
“二。”
第二个数字落下。
“噗通!”
距离那片“干净”区域最近的一名叛僧,双腿一软,直挺挺
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跪伏之声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身影矮了下去,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
还有人直接瘫软昏厥。
不过眨眼之间,吕得水视线所及,再无一名,站立的叛僧身影。
而万余赤晶寺叛僧,尽数俯首。
战场上,唯有满地狼藉的兵刃,斑驳刺目的血迹,以及黑压压跪伏颤抖的人影蔓延到他视线的尽头。
山风呜咽着卷过,带来了远处未曾散尽的硝烟味
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臣服。
吕得水没有数出最后一个“一”,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与随手掸去衣上尘埃无异。
金箍棒在他手中轻盈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耳中。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形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稳稳落在藏经阁前布满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扫过眼前惨烈的战场与劫后余生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