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深渊底部缓缓回荡。
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让周围那些在火海中备受煎熬的远古旧神怨魂,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紧接着,林夜脚下那具庞大如山岳的太古神王颅骨,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抖。无数缕残破的幽光从头骨的缝隙中飘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极其虚幻、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苍老虚影。
这便是万年前曾统治一方星域、最终却落得个粉身碎骨下场的太古神王。
他低下头,那双只剩下执念的虚幻眼眸,极其复杂地注视着踩在自己头颅上的林夜。
“安德鲁的继承者,新一任的死亡主宰……”
神王虚影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苦涩,仿佛砂纸在摩擦着枯木。
“我感受到了你体内那十七枚神格的底蕴。短短万年,你能重燃死亡之火走到这一步,确实惊才绝艳。但,你太小看晨星神庭了,也太高看我们这群苟延残喘的失败者了。”
神王虚影环视着周围那片无边无际的残破骸骨,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与不甘。
“我们的神格,早在一万年前就被圣辉主宰生生剥夺。我们引以为傲的神躯,被这深渊底部的极煞之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如今的我们,只剩下一缕残缺的怨魂,被这满身的禁忌锁链当成薪柴一样灼烧。”
“你拿什么带我们杀出去?外面是百万神庭大军结下的焚天大阵,是拥有三十重圆满法则的圣曜天尊!就凭你手下的那群连神火都未点燃的骷髅步兵吗?”
神王虚影的质问,引来了周围无数旧神怨魂的共鸣。他们发出凄厉的惨笑,笑这新死神的狂妄,也笑自己这永无出头之日的悲惨宿命。
面对群神的质疑与悲鸣,林夜没有开口辩驳。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灰烬色的眼眸穿透了深渊的重重迷雾,静静地注视着天穹之上。那里,由百万大军催动、足以焚灭诸天万物的九天圣火,正犹如倒悬的金色瀑布,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倾泻而下。
“一万年的折磨,确实让你们连最起码的眼界都丢光了。”
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狠厉、疯狂的弧度。
“没有神格又如何?躯壳残破又如何?你们以为大坟墓的远征,靠的是那些高高在上、脆弱不堪的法则光环吗?”
林夜猛地拔出插在神王颅骨上的寂灭之刃。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旧神怨魂、甚至连远处的雷军长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疯狂举动。
“撤去所有的死气压制!敞开深渊大门!”
林夜向着大夏远征军下达了最无情的指令。他竟然主动收起了十七枚神格的死亡威压,任由那漫天倒灌的九天圣火,毫无阻挡地砸入深渊最底部的骸骨之海中!
“轰隆——!”
金色的火海瞬间吞没了所有庞大的神明枯骨。
“啊啊啊——!”
旧神们的怨魂在圣火的直接灼烧下,发出了比之前凄惨十倍的绝望嘶吼。他们以为这个新任的死神疯了,这是要拉着他们一起在圣火中灰飞烟灭。
“叫什么?”
林夜沐浴在足以融化星辰的金色圣火中,暗红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犹如一尊执掌劫火的魔神。
“神庭既然这么好心,送来这把全星海最旺盛的炉火,本座怎能辜负他们的一番美意!”
林夜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神光。
他终于掀开了自己真正的底牌。
“破法神格,给我断!”
伴随着林夜的暴喝,那枚暗金色的破法神格从他眉心飞出,化作无数道极其锋锐的暗金丝线,瞬间没入火海之中。
这些丝线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那些勒紧旧神骨骸的金色封印锁链上。破法的极致锋锐爆发,“咔咔咔”,成千上万根折磨了旧神一万年的禁忌锁链,在这一刻被林夜强行斩断、粉碎!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那些旧神怨魂猛地一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夜的声音再次如同洪钟般炸响。
“死亡神格,给我熔!”
整个深渊底部的浩瀚死气,连同大夏远征军身上散发出的灰绿色冥风,在林夜的调动下,化作了一口巨大无匹的幽冥熔炉。
这才是林夜的逆天算计!
他根本不需要去对抗外面的焚天大阵。他要以大坟墓的无尽死气为熔炉,借这漫天倒灌的九天圣火为锻锤!
他要强行重塑这些远古旧神的身躯!
“嗤嗤嗤——!”
这是一场星海中前所未有、痛苦到了极致的残酷淬火。
狂暴的九天圣火,粗暴地烧去了那些远古骸骨表面万年来积攒的腐朽与残渣;而大坟墓那极度粘稠、坚韧的暗青色死气,则趁虚而入,顺着火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