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机舱内,聂狂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夜。
林夜正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那枚装满材料的空间戒指。他刚把楚家送来的晶核清点完毕,脑子里正在规划下一批亡灵军队的兵种配比。
“林夜,今天的事情,干得很漂亮。”
聂狂开口,打破了机舱内的安静。
林夜抬起头,等待着下文。他知道,这位魔都军校的校长主动开口,绝不只是为了夸一句好听的。
“军方出面,林家和皇族明面上不敢再动你。但你杀那个魅魔领主的事,虽然没转播出去,麻烦却没结束。”聂狂的面容变得肃穆,“高等魔族都有命牌。她死在大夏的疆域,魅魔族的高层很快就会查到蛛丝马迹。以她们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派出更强的杀手来猎杀你。”
“魅魔族?”林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她们能无视通天塔的规则直接降临,还能随意派遣杀手?大夏国的边境是漏风的吗?”
聂狂苦笑了一声,在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按了一下。
一张散发着微光的星图投影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不是边境漏风,是世界漏风。”聂狂指着星图上两个靠得很近的巨大光团,“大夏国所在的现世,与魅魔界存在‘位面接触’。几百年来,两界的空间壁垒越来越薄弱,就像是一张快要捅破的窗户纸。这就是她们能频频跨界入侵的原因。”
林夜看着星图,眉头微挑。
“既然壁垒薄弱,为什么军方不直接反攻过去,把她们的王庭平了?”
听到这句话,聂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端起桌上的烈酒喝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魅魔界,已经是个快要碎掉的烂摊子了。”
聂狂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代表魅魔界的光团边缘,有一大半被一种深邃、纯粹的黑色物质包裹、侵蚀。
“这是军方的绝密情报。”聂狂抬眼看着林夜,“魅魔界,正在遭受‘深渊一族’的全面入侵。那是一个纯粹为了吞噬而存在的恐怖位面。目前,魅魔族已经失去了一半的领土,被深渊灭族,只是时间问题。”
林夜眼底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
老家被端了一半,面临灭顶之灾。
“既然快被灭族了,那她们来大夏国干什么?”林夜问,“逃难?”
“逃难?”
聂狂突然冷笑了一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林夜,你记住。永远不要用人类的底线,去衡量那群异族的道德。”
聂狂的独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意。
“她们打不过深渊,连跟深渊拼命的骨气都没有!她们跨界而来,不是为了逃难,更不是为了寻求盟友。”
聂狂咬着牙,一字一顿。
“她们是来殖民的。”
林夜摩挲戒指的动作停住了。
“她们看大夏国没有深渊那种碾压级的存在,就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她们的逻辑是:既然自己的家园保不住了,那就把大夏国的人类杀光,霸占我们的现世,把这里变成新的魅魔界!”
强盗逻辑。欺软怕硬。
在面对深渊的屠刀时,她们连反抗都不敢;但在面对想要伸出援手、或者自认为是“弱者”的人类时,她们却举起了最残忍的屠刀。
林夜眼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垃圾般的极度冰冷。
他发现魅魔族是一个寄生虫种族。
“军方曾经试图和她们谈判,共同抵御深渊。结果呢?”聂狂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派去和谈的使团,被她们残忍虐杀,尸体挂在裂隙的入口示众。她们甚至用幻术魅惑我们边防的将士,让他们自相残杀。”
聂狂猛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
“林夜,你知道最憋屈的是什么吗?”
这位铁骨铮铮的军方大佬,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魔都军校镇压着最大的深渊裂隙。我们每年有无数年轻的学员死在防线上。但统计下来……死在深渊怪物手里的,只占了四成。”
聂狂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股血腥味咽进肚子里。
“剩下七成的伤亡,全都是因为魅魔族在背后捅刀子、搞暗杀造成的!我们在前面替她们挡着深渊,她们在背后把利刃刺进我们战友的胸膛!”
聂狂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那只瞎掉的左眼处,狰狞的伤疤随着下颚肌肉的咬合而微微抽搐。
“我这只眼睛,还有我的老恩师,就是拜她们所赐。”
聂狂靠在沙发上,仰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碾过。
“五年前,天河市裂隙爆发。恩师带着我们第一卫队在前线死战,硬生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