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迷雾，没有酸液。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四周矗立着几十根断裂的巨大石柱。
“吼——！”
一头身高八米的深渊巨魔被死死压制在广场中央。它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剑伤，暗绿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在石板上汇聚成一滩泥泞。
四条粗壮的金色锁链分别穿透了巨魔的四肢关节。锁链的另一端，握在四名身穿暗金纹路重甲的骑士手中。
黄金一阶，皇家禁卫。
巨魔发出凄厉的嘶吼，试图挣脱锁链。四名禁卫同时向后沉腰，战靴在石板上犁出白痕。锁链绷得笔直，将巨魔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钉在原地。
巨魔的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在它的心口处，隐隐透出一抹纯粹的白色微光。
那是通天塔第三层首领独有的掉落物——【灵髓】。
站在四名禁卫前方的，是一个穿着黑底金边长袍的年轻人。
皇甫镇。皇家学府真正的首席，大夏皇族的嫡系顺位继承人。
他没有去第二层的中央祭坛参与混战。在进入通天塔的第一个小时，他就捏碎了皇族赐予的秘宝，直接带着四名被压制了骨龄的护道者，越过了前两层的厮杀，来到了这片只有最终首领的区域。
“殿下，巨魔的心脉已经切断，随时可以取髓。”一名禁卫低头汇报。
皇甫镇看着巨魔胸口的那团白光。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留它一口气。”皇甫镇说。
禁卫没有发问，双手握紧锁链，停止了收拢。
皇甫镇转过身，看向广场边缘那座巨大的传送阵。
阵法的幽蓝色光芒正在闪烁。
三秒后，光芒消散。
林夜穿着略显破损的黑色风衣，从传送阵中走出。他脚上的皮鞋踩在灰白色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皇甫镇看着林夜，目光在林夜空荡荡的身后扫过。
“你一个人上来了。”皇甫镇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林夜停下脚步。
“林星河的六翼废了。”皇甫镇看着林夜的眼睛，语气平缓，“我看到了第二层的转播。你拔了他的翅膀，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出了通天塔。”
皇甫镇背着双手，向前走了两步。
“痛快吗？”他问。
林夜没有回答。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皇甫镇的肩膀，落在了那头被锁链钉在原地的深渊巨魔身上。
巨魔的血条已经见底。胸口的灵髓光芒越来越亮。
皇甫镇将林夜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底层出身的人，总喜欢用这种暴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骨气。”
皇甫镇摇了摇头，像是在教导一个走入歧途的后辈。
“但你算错了一笔账。林星河是帝都林家近百年来最完美的血脉载体。你拔了他的翅膀，等于踩碎了整个林家主脉的脊梁。”
“你以为有魔都军校和聂狂保你，你就能全身而退？林家在军部、内阁盘根错节。出了这座塔，他们有一万种符合规矩的办法，让你和你的分家父母在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皇甫镇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夜，抛出了他在这里等待的真正目的。
“大夏国，不是林家的。规矩，也不是他们定的。”
皇甫镇伸出右手，指向身后那头奄奄一息的深渊巨魔。
“跪下。向我宣誓效忠。”
“只要你在这个直播镜头前，签下皇族的追随者契约。出了通天塔，你就是我皇甫镇的人。”
皇甫镇的下巴微微扬起。
“林家要动你，就是动皇族的脸面。我会保下你的命，保下你的父母。作为见面礼，这头巨魔的灵髓，你可以亲手去取。”
广场上只剩下巨魔沉重的喘息声。
四名黄金阶的皇家禁卫手持锁链，目光冷冷地盯着林夜。
恩威并施。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在皇甫镇的逻辑里，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一个得罪了天下世家、即将面临疯狂报复的平民天才，能得到皇族的庇护，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夜站在原地。
他听完了皇甫镇的话。
他没有去看皇甫镇伸出的右手，也没有去看那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林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巨魔胸口的那团白光上。
“黄金二阶。处于濒死僵直状态。”
林夜在心底默念。
大坟墓在第二层为了挡下白金投影，献祭了十万只炮灰骷髅。他现在极度缺乏高阶的能量物质来重塑底层的流水线。
一滴黄金阶BOSS掉落的灵髓，不仅能补充魔力，还能在大坟墓的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