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将装有真龙精血的玻璃管在手里抛了抛，看着下方已经被传送出局的雷鸣消失的地方，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所谓的感激，只有一种拿到货款的理所当然。
龙血，而且是黄金阶纯血龙兽的骨髓精血。
在外界，这种东西是无数走“龙化”路线的御兽师梦寐以求的至宝。但在林夜眼里，这玩意儿最大的价值不是用来强化哪只骷髅，而是它那令人发指的变现能力。
“这东西如果挂到军方的暗网黑市上，至少能溢价百分之三十，那些急着在全国大考里突破的世家大少绝对会抢破头。”
林夜在心底飞快地盘算着这笔横财的收益。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建设点和高阶晶核，这滴真龙精血，简直就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上了天鹅绒枕头。
至于雷鸣出去后会不会气得吐血，或者南区的高层会不会暴跳如雷。
林夜根本不在乎。签了秘境契约的对赌，那是连大夏国最高军部都承认的合法掠夺。
此时，中央传送枢纽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雷鸣的惨败，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盆冰水。那些原本跟在南区后面，准备趁乱冲击亡灵防线、甚至想捡便宜的其他赛区天才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三头白银巅峰的纯血雷兽，在三倍增幅下，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就被单方面肢解。那个坐在折叠椅上喝茶的少年，甚至连半点魔力都没有消耗。
这仗还怎么打？
“那个……林同学。”
人群中，一名来自西部赛区的刺客型天骄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但依然保持在死亡骑士的冲锋距离之外。
“我们西区和你们东区无冤无仇，刚才也没打算动手。按照通天塔的规矩，只要有【通天符文】，就能进入第二层。我们手里有刚打到的符文，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西区刺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忌惮与试探。他不想步雷鸣的后尘，但也不想被堵死在第一层。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夜身上。
林夜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那排犹如钢铁城墙般的死亡骑士前方，目光扫过下方那几支仅存的队伍。
西区的蛊毒师、北区的冰霜法师团，以及一些侥幸活下来的散人天骄。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眼中透着疲惫，显然是刚在外围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符文争夺战。
“规矩，是制定给弱者遵守的。”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峡谷中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通天塔的底层法则确实规定，有符文就能进。”
林夜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阵，然后，手指缓缓下移，点了点挡在传送阵前方的五百尊死亡骑士和十台瘟疫绞肉车。
“但我家大坟墓的法则规定，想从这条路走，得留下买路财。”
此言一出，下方的天才们顿时一片哗然。
“买路财？林夜，你不要太过分了！”北区的一名冰霜法师愤怒地指着林夜，“你已经赢了雷鸣，拿到了真龙精血。我们手里除了拼死拼活打出来的通天符文，根本没有其他东西！你这是要把所有人赶尽杀绝吗！”
“就是！你一个人再强，能挡得住我们剩下的几十个人联合冲锋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就算进不去第二层，也要扒掉你一层皮！”
面对下方群情激愤的声讨。
林夜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资本家慈悲的微笑。
“各位同学，你们误会了。我这人最讲理，从来不做杀鸡取卵的生意。”
林夜双手交叉，轻轻搭在死亡骑士的塔盾边缘，仿佛一个正在推销产品的导购。
“我不要你们的命，也不要你们辛辛苦苦打出来的通天符文。毕竟，没有符文你们进不去第二层，我就没法在上面继续和各位做生意了。”
这句话一出，下方抗议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不要命，也不要符文？那他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们在外围打怪时，收集到的所有多余资源。”
林夜终于露出了獠牙。
“魔兽晶核、高阶材料、残破的远古遗物，甚至是一件稍微值点钱的白银阶防具。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用来抵扣过路费。”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每人十万点等额军方贡献点的物资。交了钱，我家死骑给你们让路。不交钱……”
林夜拍了拍身旁的瘟疫绞肉车，沉重的金属抛射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我就只能默认你们是来体验绞肉机深度按摩的了。”
十万点军方贡献点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