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沙盘前,眼神冷冽如水。
“入局了,就都留下吧。”
……
风栖岩。
两边的石壁越来越窄,只能容纳三人并排通过。
“快到了!”
楚峰看到了前方的亮光。只要穿过前面那个不过十米宽的隘口,就是地势复杂的废墟区。
狼群的嚎叫声已经近在咫尺,背后的迷雾中甚至能看到银月苍狼绿色的眼睛。
慕容雪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距离东侧隘口只剩最后五十米的时候。
头顶的云层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音爆声。
慕容雪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退后!”
她一把拽住身旁的楚峰,向后暴退。
“轰——”
一团灰绿色的物体砸在了他们前方五十米处的隘口中央。
岩石碎裂的声音被强酸腐蚀的“嗤嗤”声掩盖。惨绿色的液体瞬间溅射开来,将那条本就狭窄的通道浇筑成了一片冒着白烟的毒液池。
两侧的石壁在强酸的侵蚀下开始大面积剥落,数吨重的巨石砸下,彻底将前方的出口封死。
退路,没了。
身后的狼啸声停了。
十头体型庞大的银月苍狼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呈扇形将慕容雪等人堵在了这条死胡同里。
贪狼坐在狼背上,看了一眼被酸液封死的前方隘口,面罩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十三点五公里。对方竟然能进行超视距的物理封路?这是什么变态的计算能力?
但无论如何,猎物已经被堵死了,而他们江南学院的队伍,刚好处于绝对的安全盲区。
“慕容队长,看来魔都军校看大门的那位,计算出现了失误。他这发炮弹不仅没救下你们,反而断了你们最后的生路。”贪狼抽出弯刀,语气中透着一丝猎手收网时的从容。
慕容雪握紧了剑,脸色惨白。
她抬起左腕的战术通讯器,刚想按下那个代表着屈辱的求救按钮。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峡谷的后方,也就是贪狼等人刚刚进来的西侧入口处,突然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连环的爆炸让整座风栖岩剧烈摇晃。大片大片的山体滑坡从后方传来,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贪狼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原本宽敞的入口,此刻已经被无数滚落的巨石和弥漫的绿色毒雾彻底填平。
前路被封,后路被断。
一条极其狭长的风栖岩,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出口的封闭瓮城!
贪狼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犹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
这不是失误。
这是……关门打狗!
“滴——”
就在这时,慕容雪手腕上的战术通讯器突然自动亮起。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一个低沉、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死胡同里缓缓响起。
但那声音并不是在对慕容雪说话。
“江南学院的狼群,机动性全区第一。在开阔地带确实很难抓。”
林夜的声音顺着电波,极其冷酷地剖析着整场战局。
“感谢魔都军校的九位诱饵,替我把全场跑得最快的猎物,赶进了这个完美的死胡同。”
听到这句话。
慕容雪呆在了原地。赵天霸等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诱饵?
他们自以为聪明地把林夜按在大本营,自诩为沙盘里的拓荒者和主力。
可原来从踏入沙盘的那一刻起,他们九个人,就只是那个坐在大本营里的人,随手扔出去的打窝饲料!
贪狼握着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那双属于猎人的敏锐眼眸,此刻充满了被戏弄的惊怒。
他以为自己在牧羊。却根本没发现,猎人的枪口早就已经锁定了他的眉心。
“你以为把我们堵在这里,就能赢吗?”贪狼死死盯着慕容雪手腕上的通讯器,厉声吼道,“我们还有十个人,十头苍狼!就算被困,你们大本营的人也过不来!”
“我不需要过去。”
通讯器那头,传来金属齿轮重新转动的沉重摩擦声。
那是剩下的六台瘟疫绞肉车,正在进行最高仰角的坐标修正。
“目标已固定。无死角。”
林夜的声音仿佛从天外的云端垂落,宣判了这场猎局的最终结局。
“棋局已成。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