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终章(五)
每日晨昏定省,他少说也欠您几千次,今天徒儿让他全补回来。”

    张峰还在继续,且次次都使足了力,很快,萧执额头就一片血肉模糊。

    徐云霆张了张嘴,数次想劝,但都被项瞻的状态给逼了回去。

    也不知磕了多少,萧执已经昏死过去,张峰的力气也慢慢耗尽,脚边鲜红一片。

    “好了,”项瞻拦下张峰,淡淡道,“去,命人取柴,架瓮……”

    “陛下!”徐云霆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您,您准备干什么?”

    “生火啊。”项瞻很平静地说,“他当年险些让师父葬身火海,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理所应当?”

    “不行!”

    “你说什么?”

    徐云霆抱了抱拳,正色道:“陛下要为襄王报仇,臣不敢拦,也拦不住。但臣想问陛下,襄王一生所求,究竟是什么?”

    项瞻眼睛微眯,盯着他,没有说话。

    徐云霆迎着那道冷厉的目光,言辞恳切:

    “襄王隐姓埋名十余载,受尽苦楚,含辛茹苦抚养陛下,教陛下文韬武略,助陛下起兵定鼎,所为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天下苍生,是结束这二百年的南北割裂,是让万民不再受战乱之苦!

    如今天下大定,九州归一,万民仰望的,不是一位以酷刑处决敌国君主的暴君,而是一位能包容前朝、安定人心、以仁德服天下的圣君。

    萧执固然该死,但若陛下以火刑烹杀,与当年他弑君杀父、火烧宫苑何异?陛下将置自己于何地?置大乾于何地?此事若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陛下?史书上会如何写陛下?

    「大乾开国之君,因私愤而烹杀降王」,这便是陛下要给襄王的祭文吗?!”

    说到这,徐云霆一头磕在地上,“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厢房内死一般寂静,一众太医宫女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张峰垂手立在原地,盯着项瞻,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项瞻依旧望着项谨的遗容,沉默了很久,才问:“说完了?”

    “臣言尽于此。”徐云霆伏地不起。

    “那你就跪着吧。”项瞻挥了挥手,“疯子,取柴,架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