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决战(七)
道,“希望渺茫。”

    ……

    夜色降临,月光灰暗,几颗星星,有些孤独的挂在高空。

    润州城西南,六七十里外的一处荒僻村庄,断壁残垣下,已经被昨夜从润州城逃出来的饥民填满。

    村口,一座废弃的旧庙,在夜风中孤零零地立着。

    庙墙倾颓了半边,殿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月光从瓦顶的破洞漏下,勉强照亮了积满尘埃的塑像残肢。

    屋内同样乌泱泱挤满了人,略显痛苦的呻吟与细微的鼾声相互交织,弥漫着淡淡地骚臭味。

    其中几个黑影,默默蜷缩在角落,他们与屋内众人一样,都穿着最粗陋的葛布衣裳,脸上还刻意抹了灰,蓬头垢面。

    但那一双双眸子,却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同时,还充斥着满满的警惕。

    “君……方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继续跟着人群走,等彻底远离润州,寻一艘前往扬州的商船,找机会渡海。”

    沉默片刻,又一道声音再度响起:“那我们的家眷……”

    “放心吧,项瞻虽假仁假义,但也不会为难他们。相反,跟着我们,他们才更加危险。”

    几道目光在黑暗中互相交错,却无人再说话,屋内又重归宁静。

    这就是方令舟,骗了萧执、骗了乾军、也骗了麾下的一众将士。

    用替身站在城楼上,让将士们以为他还在指挥,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地道逃生,他却正大光明的跟着饥民混出城门。

    不论是萧执、禁军,还是那些早就算计好的饥民,以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豫州军、和那些将领们的家眷,全是他脱身的掩护。

    而这些将领,却又对他舍弃家眷的行为,无法指责。

    原因也很简单,自我安慰也好,自我开脱也罢,方令舟方才的那句话,所有人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