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万石,这笔账,朝廷是否也该给个说法?”
柳崇年脸色一沉:“此非常之时,葛公难道要置国家大义于不顾?”
“大义?”葛希言一拍桌案,“老夫的妹妹在宫中为国祈福,外甥在淮水跟北乾人打仗,族人在前线为国捐躯,如今反倒要掏空家底,来养那些打不赢仗的丘八?柳尚书这大义,老夫可领会不了!”
这话直指周珅,毫不留情。柳崇年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得看向一旁的周珅。
周珅同样面沉如水,无言以对,没办法,他确实打了败仗。
“葛公,”他抱了抱拳,语气诚恳,“前番确是我大意,导致燕行之日益壮大,也让葛家蒙受损失,待退敌之后,我自当向朝廷、向葛氏一族请罪!”
他顿了顿,“只是燕行之借赈灾之名,已收拢民心十数万,朝廷国库空虚,若我等再不能同心协力,扬州全境陷落只在朝夕,届时您这些家业,恐怕……”
“周珅!”葛希言厉声打断,“你兵败不战,丢了广陵九县,现在倒来威胁我?陛下要粮,可以!但不该是我葛氏出,而是该出在你周都督身上,你麾下三十万水师,只需裁撤一半,军粮自然也就省下来了!”
周珅顿时蹙眉:“葛公……”
“休要多言!”葛希言拍案而起,袖袍一挥,背过身去,“该说的都已说了,管家,送客!”
管家当即上前,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崇年满脸涨红,却没有办法,而周珅,则是冷冷瞥了管家一眼,眸光中爆发出的森然杀意,瞬间把这老仆吓退了几步。
他迈步上前,距葛希言不过三尺,凝视着那道挺得笔直的背影,不冷不淡地问:“葛族长,你是要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