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心跳声仿佛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蹦到了嗓子眼。
我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紧盯着那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门把手,手鬼使神差的用力一拧。
“咔嚓!”
锁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房门竟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竟然没锁!
我双眼顿时睁大,死死盯着眼前那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熟悉的、淡淡的幽香带着一股暖风从中飘散而出,丝丝缕缕,缠绕上我的感官。
我迷迷糊糊地,手又轻轻推了一下,门缝开得更大了些,那香气愈发清晰,混合着室内暖热的气息,扑在我发烫的脸上。
随之飘入耳中的,还有一丝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似叹息,又似含糊的抽泣声。
我骤然屏住了呼吸,那冲到嗓子眼的心跳仿佛瞬间停滞。
是什么声音?
极度的紧张让昏沉的头脑稍稍清醒了几分,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缓缓将头凑近门缝。
随着靠近,那似有若无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起来,房间内并非一片漆黑,竟有微弱的光源亮着。
我紧紧握着冰凉的门把手,像个误入禁地的宵小,大气不敢出。
这么晚了,她这房间里的是什么声音?怎么……像是在哭泣?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赶紧进去一探究竟,理智却又在告诉我,这是雪梅姐的房间,不管她在干嘛,都不应该去窥探她的隐私。
这时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愈发清晰起来。
“这声音……难道她房间里还有别人?”
我被自己这念头惊得心头一凛,这怎么可能呢,深更半夜的,况且她还是单身。
我暗自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定了定神后,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室内。
朦胧的光线下,雪梅姐房间的布置风格与苏安的迥异。
地上同样铺着羊绒地毯,左前方是一张宽大的梳妆台,各种名贵的化妆品整齐摆放着。
窗帘垂落在地上,严实地闭合着,整个房间是偏冷的灰白色调,倒很符合雪梅姐平日里给人的清冷印象。
从门口的角度,看不见床铺的全貌,只能看见床尾的一角。
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滑进了眼眶里,带来微微的刺痛,我竭力压着逐渐紊乱的呼吸,踩着柔软的地毯,极小心地向内挪了一步。
我最后那点犹豫已经被彻底冲垮,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向前挪了一步,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房间里。
右侧那张欧式复古大床,顿时完整地映入眼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更是难以置信地睁大。
雪梅姐竟然依坐在床头,正哭得很是伤心,脸上挂满了泪痕,脸色依旧带着醉酒后的嫣红。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悲伤的世界里,竟未察觉我的闯入。
我从未见过这么伤心欲绝的雪梅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呜呜……安安……苏策,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我恨你!”
含糊的抽泣声从她嘴里传出,声音带着一种伤心欲绝的凄苦。
“苏策?”
这应该是苏安爸爸的名字,我心里猜测着,看来是雪梅姐因为醉酒的缘故,想起了她那早早去世的老公,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雪梅姐,她低垂着眼帘,仿佛珍珠般滑落的泪水,滴滴落在了米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片片水渍。
我很想上前去安慰下她,可自己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
暗自摇了摇头,我心情复杂的准备悄悄退出房间了。
“嗯……?”
好巧不巧,我刚抬起脚,就被地毯不小心绊了一跤,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后背顿时“砰”地一声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这声闷响在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惊雷炸响!
床头那正哭泣颤动的曼妙身影,骤然一僵!
雪梅姐像是被冻住一般,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泪脸。
她顿时瞳孔剧烈收缩,泪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讶,就这么直直的望向狼狈不堪的我。
我惊慌失措的目光,也与她惊惧茫然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而雪梅姐依旧愣愣的看着我,仿佛一尊表情泫然欲泣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