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谢谢
“助理”了,是“专员”。

    她打电话告诉赵山河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赵哥!我升职了!老板说我上个月做的那个方案客户很满意,直接给我转了正——不对,是转了岗——也不对,是升了职!”

    “恭喜。”

    “我请你吃饭!这回不能再吃黄焖鸡了!我要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火锅?日料?海鲜?”

    赵山河想了想,说:“黄焖鸡。”

    “赵哥!!!”苏小晚的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手机震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点黄焖鸡!”

    “黄焖鸡好吃。”

    苏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行,黄焖鸡就黄焖鸡。但这次我请客,你不许抢单。”

    “好。”

    周末,两个人坐在城东那家黄焖鸡店里,面前各放着一份大份的黄焖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店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苏小晚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很好。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赵山河碗里。

    “赵哥,你说我以后能当上策划总监吗?”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你想当吗?”

    苏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想。但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能做一些真正有影响力的项目。我现在做的方案都是小打小闹的,客户都是些本地的小企业。我想做那种能影响很多人的项目,比如公益广告、城市品牌、文化推广……那种有意义的事。”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夏晚晴那种野心勃勃的光,也不是林清音那种执着于艺术的光,而是一种温和的、但不熄灭的光,像一盏小夜灯,不亮,但足以照亮自己脚下的路。

    “你能做到。”赵山河说。

    苏小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赵哥,你总是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值得相信。”

    苏小晚低下头,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假装在认真吃饭,但赵山河注意到她的耳朵根红透了。

    九月二十八日,陈怀远的香港画展圆满闭幕。

    顾衍之发来了一份总结报告——展期十八天,接待观众超过两万人,售出原作七幅、版画三百多套,总成交额突破六百万港币。扣除成本和佣金后,陈怀远个人获得了将近两百万的收入。但老人一如既往地把大部分钱捐了出去——这次捐给了香港的一个艺术教育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家庭的孩子学习绘画。

    赵山河打电话问陈怀远:“大爷,您怎么又捐了?”

    陈怀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我一个糟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给孩子们,比留给我有用。”

    赵山河沉默了。

    他想起了半年前第一次见到陈怀远时的场景——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那个佝偻的背影,那封被随手扔在桌上的信。那时的陈怀远,是一个被遗忘的、孤独的、贫穷的老人。而现在的他,作品被香港顶级收藏家追捧,个人账户里有上百万的存款,但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依然住在那间弥漫着墨香的老房子里,依然每天早起画画,饿了就吃一碗素面。

    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大爷,您这辈子,值了。”赵山河说。

    陈怀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说:“值了。”

    九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把山河资本正式运作起来,不再只是作为一个投资壳公司,而是要组建一个小型的投资团队,系统化地寻找和扶持文创领域的优质项目。他有【投资洞察】这个外挂,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跟进多个项目。如果有一个团队帮他做前期的筛选和尽调,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做出判断,效率会高很多。

    他把这个想法跟沈静宜说了。沈静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终于想通了。”

    “什么意思?”

    “我一直觉得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太浪费了。你有那么好的眼光和判断力,但你的精力被外卖占用了大半。如果你能组建一个团队,把时间解放出来,你能做的事情至少是现在的三倍。”

    赵山河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他不会放弃送外卖。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是因为送外卖让他保持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接地气。坐在办公室里看bp(商业计划书)、开投决会、谈估值,时间久了会飘,会觉得世界就是那些ppt和数据。但骑着电驴穿梭在大街小巷,看到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喜怒哀乐,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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